迈着缓滞的步伐,慕飞卿走到公交车站牌下,没一会儿,公交车便光当光当地开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慕飞卿上了车,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看着外面一根根朝后移去的灯柱,眼里忽然盈满泪光。
第一次。
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脆弱,如此没用,竟然连自己最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
回到家中,他脚也不洗,脸也不洗,仰面躺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头,想放任自己就这样睡去。
一阵手机铃声将他唤醒。
慕飞卿拿过手机,摁下接听键。
“阿卿。”杨宇的声音传来,“放心吧,天兰已经安全了。”
“真的?”慕飞卿却有些难以置信――安全了?真的安全了?
“嗯,我办事,你放心。”杨宇的口吻异常肯定。
“她现在在哪儿?”
“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慕飞卿,你要相信我,毕竟事情重大。”
“我知道。”慕飞卿点头,“我相信你。”
“大概明天晚上,你就可以见到天兰了。”
挂断电话,慕飞卿重新躺到枕上,呆呆地看着黑漆漆的屋子――没有点灯,整个屋子给人非常冰寂的感觉,沉闷而压抑。
整整yi'yè,他几乎都没有睡着,一分一秒苦苦地数着,直熬到窗外蒙蒙泛白。
草草洗漱后,慕飞卿驱车前往武馆――自己打开馆门,开始收拾整理器材,上午武馆的人并不多,午后倒有几节课,慕飞卿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坚持到最后。
武馆关门之后,杨宇仍然没有打电话来,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拨通杨宇的电话,结果发现关机。
慕飞卿顿时有些抓狂了。
正当他心火中烧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mǎ。
“喂,你是――?”
“慕飞卿吗?”
“对。”
“你妻子现在在仁爱医院405号房。”
“好,我马上过去。”慕飞卿的心一阵“咚咚”狂跳,挂断电话胡乱朝口袋里一塞,便坐上小车“吱”地驶上大街。
偏偏遇上下班高峰期,六条车道全被塞满,慕飞卿急得心中蹿火――倘若不是在现代,倘若不是顾忌现代过于发达的传媒,他早已经下了车,施展绝顶轻功飞过去――不过看现在这情形,最好也是要施展绝顶轻功。
于是,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慕飞卿将车停在路边,顺手抄起个口罩戴在脸上,跳下轿车,当真施展绝顶轻功朝仁和医院奔去,于是,满大街的人只看见什么地方遽风般晃过,倏忽间已经没了影子;
冲进仁爱医院405号房,慕飞卿“咚咚”狂跳的心,实实在在落地。
他的妻子。
他最爱的女人。
静静躺在枕上。
慕飞卿走过去,抬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到底忍住。
恰好,一个穿白大褂的yi'shēng,端着托盘走来。
“yi'shēng。”慕飞卿一把将他抓住,口吻急促地道,“她,她……”
“她吸入大量乙醚,大脑神经被麻醉,至今还无法醒来。”
“那,其他方面?”
“你放心吧,”yi'shēng看了他一眼,“她的身体状况并无大碍。”
“好,谢谢你,yi'shēng。”
慕飞卿在床边坐了下来,这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
“阿卿。”
慕飞卿转头,恰好对上杨宇那双关切的眼睛。
杨宇关上房门,在他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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