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心头暗恨,表面上却不得不赔着笑脸,恭恭敬敬地送慕飞卿上车。
马车驶动,渐行渐远。
“大哥哥,你痛吗?”小宇潇看着年轻人身上的伤口,忽然道。
年轻人笑笑,正要说什么,旁边忽然伸来一只手,递给他一个药瓶。
年轻人眼中顿时盈满感激,蠕动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接过药瓶,拧开盖子,挖出药膏糊在自己的伤口上,但觉丝丝清凉扩散开来,顿感舒适无比。
重新盖好盖子,他正要将药瓶递回,却听一道温润的声线响起:“留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能派上用场。”
“谢谢……”年轻人呐呐一句,再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姓谢,名三旺。”年轻人抬手摸了摸脸颊,神情很是扭捏。
“这是什么地方?”
“逢,逢州。”
“那逢州太守背后,应该有什么人吧?”
“这个,这个小人不知道。”
慕飞卿便不再说话,只转头看向前方,他心里也明白,不管是换在任何朝代,任何地方,都有倚权仗势者出现,自以为有了靠山,便可以在地方上为所欲为,倘若被当局查出,自然该倒霉,倘若天高皇帝远,便可为祸一方,而且这中间,必然搀杂了地方官员与京官之间的利益纠葛,他只能交给东方凌,而自己不便插手。
白思绮也瞧出他的心思,只找了些轻松的话儿,与谢三旺闲聊,谢三旺不曾读书,故此满心里有话,却只说不出来,急得额头上全是汗珠子,见他如此,白思绮放慢语速,尽量说得简单明白,让他慢慢地放song'xià来。
谢三旺在工地上折腾了些日子,精神上那根弦儿一松,疲惫便一阵阵涌上心头,身子歪了歪,靠在板壁上沉沉睡去。
等他一觉醒来,发现马车已经停下,外面传来说话声,谢三旺赶紧打起精神,掀帘跳下车,却见慕飞卿正跟一个穿长衫的男人交涉,谢三旺听了半天才明白,原来慕飞卿是想租这个小院,暂时歇息两天。
双方都是爽利了,谈妥价钱,慕飞卿便把马车赶进院中,自己安排了一下厢房,让他们各自歇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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