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和孙子能做皇帝,我的儿子和孙子,却只能世世代代屈居于人下?”
“你――”沈云心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高耸的发髻已然散乱,几缕乌丝悬垂下来,使得她的形容,看上去更加狼狈,“……可是凌昭洵,也不是你的孙子……”
“他虽不是我孙子,也不是宁妃那贱人的孙子!沈云心啊沈云心,实话告诉你,这天祈的皇位,凌昭德坐得,你儿子坐得,那么凌昭洵,也同样坐得!”
“你……”虽然满心怨忿,沈云心却无言可辩。
“你也是女人,也同样清楚这深宫寂寞的滋味,会衍生出怎样浓烈的怨恨――若恨到极点,不找个出口宣泄,毁灭的,便只能是自己。所以沈云心,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做了皇家的儿媳妇!”
“说得好!”大殿正中央的屏风后面,忽然传出一道阴恻恻,冷嗖嗖的声线,一下子,震住了所有人。
“什么人?”杨婉漪后退一步,疾声厉喝。
“母后,这才过了多久啊,连皇儿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吗?”
“……衍儿?”杨婉漪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刚想迈步,却又猛然停下,面色倏地惨白,“你,你是――”
一道黑色的人影从屏风后慢慢转出,从头到脚,都被浓郁的黑色覆盖住,让人无法瞧清他的面容。
“别说出来,若是戳穿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相信母后,很清楚这一点。”
“你,你……”杨婉漪浑身抖簌,双腿酸软,幸得旁边的杨简急急上前扶住,才不致倒下。
“母后若没有别的事,还是早早回万宁宫,静心祈佛念经吧,至于这外面的风风雨雨,皇儿我,自有计较。”
“太皇太后……您看这……”杨简小心翼翼地低声开口,拼命打眼色。
“我们……走……”终于,太皇太后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扶着杨简的手臂,转身步履维艰地走向殿门之外,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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