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永远川流不息……
遽变:
终于,要分别了。
却没有一个人说再见。只是安静地登上船只,划动长浆,长长的船队从中间断裂开来,一列,逆流而上,一列,顺水行舟。
“绮儿,进去吧,江风冷寒,小心冻坏身子。”
白思绮凝望北方,右手拂上小腹,口中喃喃道:“潇儿,好好地记住爹爹的模样,记住啊,永远不可以忘掉……”
“潇儿?”额若熙公主心中微痛,“是……你给孩子起的名字?”
“是……我叫他潇儿,希望他可以一生潇潇洒洒,无拘无束,可以由着自己的心意,去爱去恨,慕灵潇――这个名字,无论男孩儿女孩儿,都可以用,母亲,你说,好不好?”
“好,好,好,”额若熙连说三个“好”字,强忍眸中泪意,再次轻声劝慰道,“为了灵潇,你一定要保重身子,还是先回舱里去吧。”
白思绮再没有坚执,默默点头,同额若熙一起,折身走进船舱之中。
甫一撩起帘子,白思绮猛然怔住,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绮儿,你――”额若熙注意到她的异常,凝目往前方看了看,也顿时失去了言语。
靠着舱壁的床板上,静静横躺着一人,容颜清俊,墨染剑眉,不是慕飞卿,却又是谁?
“阿卿!”白思绮恍然回神,几步冲到床前,握住男子的手掌,“真的是你吗阿卿?”
在她连声的呼唤下,男子缓缓睁开双眼,神情迷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绮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母亲?你不是答应我,带绮儿去雾霓山吗?怎么会――”
“卿儿?”额若熙满脸疑惑,“我也正想问你呢,你不是回天祈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回天祈的船?”慕飞卿惊讶更甚,倏地坐直身体,一方雪白的纸笺从他怀中滑落,轻轻飘坠于地。
“咦?这是什么?”白思绮皱皱眉,刚要弯腰去拾,那纸笺已被慕飞卿一把抄在手里。
“是云寒的笔迹;
!”额若熙眼尖,视线从纸笺上扫过,随即低呼出声,“难道――”
“胡闹!真是胡闹!”慕飞卿重重一掌拍在床栏上,震得船舱一阵摇晃。
“怎么了?”白思绮拿过纸笺,细细看罢,也不由抿紧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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