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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江。
水流自西向东,滔滔不绝。
一支长长的船队,顺流而下,最前一只船的船头上,一人临水而立,形容憔悴。
“少主。”西陵辰满脸忧虑地走到男子身后,“已经十天了,您一直不肯好好进食,每日只饮少量的清水,如此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少夫人的事,您还是……”
末了半句话,他终是没能说出口,而是转头望向雾蔼沉沉的前方――
蠢女人,你到底是死是活,好歹也给少主托个梦传个讯吧,难道你忍心看少主日日这般折磨自己?
微风抚过。
一缕极轻极细的丝线,轻轻落在男子瘦削的脸颊上,调皮地划着圈儿。
男子浓黑的眉梢忽地一颤,不禁下意识地低喃道:“绮儿,是你吗绮儿?”
回答他的,仍是一阵疏疏的风声,但显然,男子的兴奋却很快振奋起来,蓦地转头喝道:“西陵辰!下令加快船速,即刻赶往雾霓山!”
“少主?!”西陵辰惊愕地瞪大双眼,呆呆看着自家少主。
“愣着做什么?”男子面上一片眉飞色舞,眼中满带着欣喜若狂,“我的话你没听到吗?”
“是是是,”西陵辰摸摸后脑勺,强行将满肚子的疑惑给压了下去,身形跃起,飞向后方的船只,忙忙地传达命令去了。
无论如何,只要少主振作起来便好,至于其他的事,还是以后慢慢再说吧。
只希望,少主能尽快走出少夫人“去世”的阴影,再次带着他们,踏上新的旅程和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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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宁宫。
承恩大殿。
少年天子把自己反锁在寝殿之中。
已逾十日。
这十日中,除了邓仁每日送进食物和水,外人一概不得入。
凡有擅闯得,皆被立斩于殿门之前,弃首伏尸,血染青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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