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横着数丈远的空地,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镇国将军,魏某敬你之威,不敢轻动刀兵,可若是你执意攻城,魏某也只能誓死相拼了!”
城门对面,马上男子傲然而立,白色锦袍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鲜明:“魏统领,慕飞卿早已不是什么将军,此来不过是想接回爱妻,只要皇上肯放回慕某的妻子,慕某自会率军离去,从此再不踏入顼梁一步!”
“……”魏关山面露难色,唯有沉默――一个是自己效忠的君王,一个是自己素来敬重的将军,自己夹在中间,战也不是,不战也不是。
“慕飞卿!”
高高的城楼上,蓦地响起一声冷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率兵围攻京都城门,是想要造反吗?”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飞卿尚未答言,城门上下已然响起一片山呼之声,无数人匍匐于地,向着那黄袍少年下跪叩首。
“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白衣男子依旧立于马上,冲着凌涵威抱拳施礼。
“不必了,”凌涵威面色阴沉,重重一甩衣袖,“朕命你解散队伍,自缚请罪,否则便万箭齐发,立时将你毙于城门之下!”
“皇上!”慕飞卿运足中气,洪亮嗓音直冲云霄,响彻大地,分分明明传进每一名将士耳中,“慕某方才已经说得很明白,只要皇上赐回草民之妻,草民自会下马受缚,甘心领罪!”
“你的妻子?”凌涵威微微冷笑,“这顼梁城中,谁是你的妻子?”
“自然是――当今太后的义妹,皇上的‘姑姑’,白――思――绮――”慕飞卿拖长嗓音,一字一句地道。
“白思绮?”凌涵威挑眉,森冷眸光从身边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她在这顼梁城中吗?你们当中,可有谁见过?”
城上城下,一片岑寂,没有人应声。
“看到了吗慕飞卿?这顼梁城中,根本没有什么白思绮,你要么就此离去,要么下马受缚,若再胡言乱语,朕,定教你粉身碎骨!”
慕飞卿眸光冷寒,直直地撞上凌涵威凌厉的视线,四道目光在空中交战,无声厮杀,虽不见滚滚狼烟,却暗蕴着足令天地失色的雷霆之力。
他曾经想过,此行定然不会顺利,也曾经想过,凌涵威会百般阻拦,可他千算万算,也想不到,凌涵威竟然会来个彻底否认。
不过,凌涵威的强硬态度,也让慕飞卿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原本,他还惦念着那份君臣之义,也顾及城中百姓天下时局,只要凌涵威能让他带走绮儿,他甘愿领受一切罪责,甚至,远远地离开顼梁,离开天祈,再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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