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绮细细地咀嚼着这四个字,心头遽速闪过一道亮光。
“绮儿?”躺在旁侧的陌云寒见她久久不作声,伸手揭开锦被,满脸狐疑地看着她,“怎么啦?”
“没,没事。”白思绮微微一笑,“只是在琢磨你昨夜说过的话……”
“我昨夜说过的话?”陌云寒的注意力就此转移,凝神回想片刻,恍然道,“你是说――”
“嘘――”白思绮赶紧截住他的话头,示意他嘌声,眼角余光朝斜上方扫了扫,陌云寒顿时了悟,配合地抿紧双唇,眸底却掠过一线锐光。
第二日正午,凌涵威再次来到寝殿,打起珠帘迈入门中,一眼便看见斜倚在窗边的白思绮,心中顿时一喜,倾身上前:“绮姐姐,在看什么呢?”
“花。”白思绮没有回头,语声清冷地回答了一个字。
“什么花?我也要看。”凌涵威凑到她身边,兴冲冲地也朝外看去,可只看到两三朵孤零零的小白花,意趣顿时索然,扯扯白思绮的衣袖道,“绮姐姐,这有什么好看的?你若想观花,咱们可以去南苑,那儿的紫金花又多又漂亮,绮姐姐你一定会喜欢的。”
“是吗?”白思绮终于回头,淡淡地扫他一眼,“皇上容许我走出这殿门了?”
凌涵威先是面色一僵,接着笑道:“绮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只要是在这天宁宫中,你想去哪儿,便去哪儿,都随你高兴。”
“真的?”白思绮假作不信,瞪大双眼瞧他。
“真的真的!”凌涵威连连点头,举起右手放在耳侧,“要朕起誓吗?”
“那倒不必了。”白思绮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眸光温静如水,“既如此,那咱们这就去南苑瞧瞧吧。”
“好啊好啊!”凌涵威连连点头,眸中再度浮出昔时稚子般天真纯良的神情,拉起白思绮的手,神采飞扬地往外走。
看到他开心的模样,白思绮有一瞬间的闪神――如果将来,他知道了自己今日此举,只是欺骗,他会怎样呢?他将怎样呢?
但,这迟疑仅仅只有一瞬,便刹那闪过,被另一股更加强烈的渴盼所淹没。
若她的脚步肯滞上一滞,若她心中的渴盼不是那么强烈,或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如果”,也没有“或许”,所有该发生的,无论是悲剧喜剧还是正剧,都会依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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