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动了心?”
“陌――云――寒!”白思绮的声音蓦地提高八度。
“要么,我设个法子除了那小皇帝,要么,你跟我走!”陌云寒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固执。
“如果我不呢?如果我非要保他呢?”白思绮气不打一处来――来到这个世界如许久,还没有哪个男人,敢用如此无理的口气对她说话,即便亲如慕飞卿,贵如凌涵威。
对于男人,她向来吃软不吃硬,这也是以前养成的坏脾气,倒不是对陌云寒心存着什么不满,只是――出于天xing,天生的个xing,对于不尊女子的男子,她通常都会给予十倍的还击,而自从来到天祈的这三年里,她几乎再未动过什么的怒火。
陌云寒却不知道她的心理,见她如此,由是更加认定她对凌涵威生了情,心中又痛又恨又惊又怒,一时百味杂陈,最后化成一声冷咤,而人,就那么突兀地消失了。
是真消失了。
白思绮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寝殿,半晌没能回过神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无法相信,陌云寒竟然有如此神出鬼没的功夫,看来昨天里经历的一切果真不是梦,他,的的确确,是先于自己进了天宁宫,一直潜伏在宫中,等待着她和凌涵威归来。
抬手拂上胸口,那里,正翻腾得厉害,郁重闷沉的痛,挤压着她的五脏六腑,却无法向任何人道出――云寒云寒,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可你知道我心里的苦吗?倘若我真跟你离开,毁掉的,将不只是天祈,还有东烨、南韶、羌狄……那时,就算我和阿卿能离开这里,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我的心,也永难安宁……
云寒,陌云寒,如果你和阿卿之间还有那么一点牵系,那么,请你理解我相信我,并且,留下来帮我吧,因为现在的我,真的是很孤单很孤单……
殿角的沙漏悄无声息地流淌着,轩窗之外,长空寂寂,月影渐渐西沉,北斗暗转,横躺于榻上的人儿,又是yi'yè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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