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倏地垂下头,竟不敢面对她清润的眸子――他如何能告诉她,他放不下她,那个人也放不下她,所以他们商量好了,一人去雾霓山,而另一人,抄近路星夜兼程,赶在天祈大军回京之前,先行潜入皇宫,以待在暗处保护她。
他本不想现身的,可是看到凌涵威如此对她,看到她如此黯然,终没能忍住。
他能默许她和慕飞卿之间的感情,却不能容忍,其他男子对她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肖想与侵犯,不管是先前的锡达东方凌也好,还是现在的凌涵威,在这一点上,他比慕飞卿更甚。
白思绮却未能体察他这潜抑的心思,只道他执念,又是心痛又是烦恼又是担忧,心痛的是他这一生,始终在为别人而活,以前是慕飞卿,现在是她白思绮;烦恼的是他对她的情,诚过慕飞卿,执比凌涵威,还有一种让她无法抗拒,不忍去伤的纯。
至纯。
没有丝毫的游移,更没有丝毫关于情之外的思虑,只因为爱,所以爱。
而这份爱,还是由她亲手挑起。
若当初知晓他的身份,若当初知晓他这般心纯,她说什么都不会靠近他,更不会对他说那些没头没脑的话,以至于,害他一生。
锡达有了月灵,东方凌有了雪纤,她对他们,除了朋友之谊,再无一丝歉疚,惟有陌云寒,她是,负他良多,欠他一生至情。
四目相望,她亦突然间没了言语。
劝他离开?断不可能。
让他留下,亦断不可能。
陌云寒,你要我怎么办?
殿门,却在这地毫无预兆地,“吱呀”一声打开,身形轩朗的少年大步走进,眸中满是阴霾:“绮儿,刚才你在和谁说话?”
“呃――?”白思绮猛然回神,方才发现,自己眼前已经空无一物,方才所见,仿佛只是一梦。
难道真是自己的幻觉?
“绮儿,朕问你,方才谁在这里?”少年帝王已经掠至她的跟前,一抬手,毫不留情地扼住她白皙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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