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迎面而来的江风,让白思绮双眸发涩,她沙哑着嗓音说了一句,倚栏而立,目光苍凉地望向黯沉的天际。
阿德对着她的背影看了良久,默不作声地退了下去,单留下白思绮一人,
这天晚上,白思绮没有再回舱中与慕飞卿同榻而眠,而是跟随着锡达去了他的座船。
或许,他们都需要时间,好好地冷静一下。
在白思绮的坚执下,锡达终于命船队改道向东,取道前往旭都。
三天了。
已经三天了。
他不肯从舱里走出来,而她,也不肯过去见他。
就这样僵持着,似乎又回到了西跨院的那段时光,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甚至是同床共枕,可彼此之间却形同路人。
只是,那时他们是真的没有把彼此放在眼里,更不会用心去体悟彼此的感受,冷漠疏离,但却不会因此而受伤;
。可是现在,明明相爱着,明明好不容易在一起,却终是因为东方凌,而生出了罅隙。
情人之间,闹别扭并没有什么,但若双方都不肯退让,不肯迁就,那这罅隙就会越来越大,最后终至难以收拾。
白思绮天xing便是倔强的人,而慕飞卿的倔强,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两人便僵在了那里,宁愿彼此折磨,也不愿首先低头。
远远凝着前方那只船,白思绮唇角的苦涩越来越浓――明明几日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要相随天涯,说要携手隐世,可突兀的一场小波澜,便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和谐生生打破。慕飞卿啊慕飞卿,咱们,是不是注定了,永远没有法子好好在一起呢?
以前,是我误会你。
后来,你也曾误会我。
等到误会消除时,却是近在咫尺间,相望难相及。
好不容易熬到你醒来,却又……弄成这般的局面。慕飞卿,若早知道爱上你那么难,被你爱上之后,更加地难,我会不会在当初,便强硬地封闭心门,永远不让你涉足其中呢?
苍凉粗犷的歌声,杳杳从后面一艘般上传来,白思绮慢慢地转过头,澄澈的眸子里满是惊奇――想不到,素xing杀伐果决的锡达王子,竟然会唱如此好听的歌。
浅淡的笑漪在唇边漾开,白思绮不由启唇,和着锡达的歌声,也唱了起来。
其余船只上的羌狄人受到感染,纷纷从船舱里走出,亮着嗓门儿开始宣泄心中的情感,一时之间,悠扬而浑凝的歌声飘出很远很远。
胸中的郁闷之气渐渐消散,白思绮扬起唇角,微微地笑了,那明媚的笑容,令对面的锡达一阵眩惑,口中的旋律戛然而止,只顾双眼痴然地望着白思绮,想将这一幕牢牢地摄入心中,永远保存这生动的画面。
另一边的船舱中,立在舱门边的慕飞卿十指紧攥――她不是爱他吗?为什么还能对别的男子笑得那般嫣然?
烈焰般的怒意在胸中肆意奔蹿着,迫得他几乎发狂,尖锐的痛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种种陌生而狂暴的情绪,将他仅存的理智完全冲毁。
脑后,遽风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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