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她的胳膊,“时间急迫。”
四个字,终于让白思绮醒过神来,她咬紧银牙,重重地点点头,反手扯住西陵辰,大步朝外走,扔下一句毅然决然的话:
“青鹰,红鹰,他的命,我交给你们了!”
萧风肃杀。
黄褐色的沙地上,扬起阵阵尘烟。
西陵辰策马狂奔,身旁是并驾齐驱的白思绮。
后面,迤逶跟着化妆成普通商人的隐军。
“对了,锡达呢?”直到远远瞧见边城的轮廓,白思绮才猛然记起,离开白府之前,自己竟然没有见到锡达,就连他手下的亲军,也不曾瞧见一个。
“他?天未亮就带着那帮子羌狄人离开了。”西陵辰去速不减,淡淡地答道。
“什么?”白思绮遽惊,忍不住大声斥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有这个必要吗?”西陵辰用眼角余光睨了她一眼,“他迟早是要走的,难不成,你还有什么话未曾交代明白?那也晚了,只怕他现在已经过了澜江,站在南韶的国土上了。”
一阵风沙袭来,湮灭了白思绮将要出口的话语。
罢了。
西陵辰的话未尝没有道理。
终是要分道而去的。
就算昨夜他前来道别,自己又能对他说些什么呢?更何况当时,她一颗心全系在慕飞卿身上,又怎能分出精神来,去感知他的所思所想?
只是,那股浅淡的忧伤,却始终在心头萦绕不去。
那是什么呢?
眯缝起双眼,望向前方尘沙漫漫的荒原,陡陡然地,白思绮脑海里闪出两个字:
辜负。
注定了。
她和锡达的这一场相遇,到最终,只是辜负。
辜负了他一腔错付的情。
锡达,倘若此一别,再不相见,对于你,对于我,未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蹄声如雷,沓沓朝另一片陌生的土地逼近,而那巍峨迢递的关山,在她的眼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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