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出宫回访吗?”
不知怎的,面对他依旧清澈无害的眸光,白思绮竟然生出一股深切的惧意,慌忙低了头,十分肯定地答道:“是!所以今日,臣妇不能陪皇上坐船。还请皇上见谅。”
凌涵威沉默地看着她,久久不曾言语,直到白思绮忍受不住,再次抬头,却陡然撞上一双清冽寒沉的眸子,心下顿时一凛,不由下意识地朝旁边踏了一步。
“你走吧。”
凉凉的三个字,从凌涵威口中吐出,竟像是平地生起一股寒风,冷嗖嗖从白思绮心头划过。
“臣妇……告退。”她不敢再多作停留,忙忙地施了礼,转身便走,却听凌涵威在身后说道,“绮姐姐,无论你去哪里,一定要记得平安归来。否则,镇国将军府,会与姐姐你……共存共亡。”
共存共亡?
白思绮脚下虚晃,差点失态地栽倒在地,好容易才稳住身形,却再不敢多作停留,也不敢回头去看那孩子此时是何面目,胡乱地“嗯”了一声,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朝北宫门奔去。
直到出了北宫门,白思绮方才停下脚步,靠在墙根儿下努力地呼吸着,将心中那股强大的不安用力压下――
为什么?为什么一向无所畏惧的自己,竟然会打心底里感到害怕?害怕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白思绮抬手扶住额头,努力平伏着烦乱的思绪――不该是这样的,即便那个孩子是天子,她也不该心生惧意,她应该做的,是当面质问他,是用自己所秉持的自由平等的观念去教育他引导他,最保不齐,也要表明自己“威武不能屈”的气势,可自己是怎么了?居然选择了落荒而逃,而且还如此地狼狈,如此地心慌意乱?这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自己入宫不足三月,便已受到皇权至上思想的影响,已经变得裹足不前,犹豫难断起来了吗?
深深地叹口气,白思绮略抬螓首,望了望被高高宫墙夹成一线的狭小天空,打起精神,直奔城东而去。
此时此刻,她的一颗心早已飞到城郊的伏虎山红血谷,素日清莹的眸中盈满担忧,就连步伐也变得有些零乱,是以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北宫门外,那些异动的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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