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时的钟声再次传来,少年帝王又叮嘱了白思绮几句,这才起身,出了凤祥宫前往承泰大殿。
见他终于离开,白思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略带抱歉地看了看那些仍旧垂头恭立的宫人们一眼,起身向沈太后道:“太后若无别的吩咐,臣妇这便告退了。”
“思绮,”沈太后眸带浅忧,似乎胸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化成一声叹息,“哀家希望你明白,这后宫――并不适合你。”
很轻很轻的一句话,却仿若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白思绮心上,她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这才朝着沈太后强颜一笑道:“谢太后……题点,臣妇,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沈太后依旧目光深邃地望着她,“人心难测,而帝王之心,更是――深不可测。”
带着一颗烦乱不堪的心,和满身的冷汗,白思绮有些混混噩噩地回到霓影阁中。
慕飞卿和红娆的事,对她打击甚大,以致于她失却了平日的清冷与自持,而沈太后的话,则更是让她心惊不已――难道凌涵威对自己的特别,已经明显到了让她不得不出来干涉的地步?
但,至到此时,她仍旧不肯相信,那个比自己足足小了十岁的男孩子,会对她有“情”。
在她眼中,他虽然已日渐成长,却仍旧是初见时那个手捧苹果大啃大嚼,乌黑眼珠骨溜溜乱转的小可爱,与她心目中可以“谈情说爱”的成年男子相去甚远。
也正因为如此,她的这种刻意忽视,刻意逃避,在几年之后,酿成她一生中最惨烈的痛,几乎噬尽她和慕飞卿的生命,甚至灵魂……
夜色沉黯。
躺在床上的白思绮仍旧没有一丝睡意,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慕飞卿的影子。
她,居然在思念他!
虽然有怨,虽然有恨,但这种思念,却仍旧无时无刻地存在着,折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尤其是想到当日天牢里的情形――白思绮“噌”地从床上坐起,两眼圆睁,呼吸急促――如果红娆她,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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