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的双眸中,终于漾起一丝波澜,久久地盯着魏关山,直看得他的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忽然,贞宁夫人微微地笑了,缓缓地挥手道:“本夫人知道了,你且先退下吧。”
“是。”魏关山哪里敢多说一个字,赶紧着起身走了出去。
大厅中再次清寂下来,只有门外檐廊下的铁铃,因风起偶尔碰击出的清脆声响,不时地传进来。
“绮儿,你怎么看?”贞宁夫人慢慢转头,用探询的目光,注视着白思绮。
“媳妇心中有些眉目,但尚不能肯定。”白思绮此时也完全平静下来,思绪清明地答道,“媳妇,想再回北天牢一趟,查探个究竟。”
“也好。”贞宁夫人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那……媳妇这就动身了。”白思绮站起身,带着满怀的歉然,朝贞宁夫人深深地拜伏下去。
贞宁夫人轻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却也没有挽留,只淡淡地交待道:“万事小心。”
“媳妇……知道了。”白思绮再拜了拜,转身步出厅门,恭候在外的高洪迎上前来,低沉着嗓音道:“奴才,送夫人。”
白思绮点点头,步履如风般向将军府大门走去,未到门前,便看清外面那一班班严阵以待的禁军,眉头不由紧紧地蹙了起来――莫非凌涵威,真的对慕飞卿,对镇国将军府起了什么疑猜?还是――
见她出来,守在门口的禁军倒也没有留难,让出一条道来,任白思绮自行离开。
及至上了马车,白思绮刚要命车夫前往北天牢,魏关山却突兀地冒了出来,挡在马车前,面无表情地道:“安国夫人,皇上有口谕,请夫人即刻回宫。”
“回宫?”白思绮的纤眉高高耸起,笼在袖中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
见她面色有异,魏关山心中微慌,赶紧低下头,说出的话却是字字铿锵:“圣命不可违……还请夫人,不要为难卑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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