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竹和雪画躬身领命,正要退下,忽又想起一事,两人对视一眼,知竹立定身形,微垂着头,小心翼翼地道,“可西跨院里,至今还住着语伶和鹃妍两位主子呢。”
“语伶?鹃妍?”白思绮这才想起,府中还有这么两个人的存在,随即纤眉一拧,“西跨院又不止一个房间,再说,语伶不是已经死了吗?再多住几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夫人……”知竹满脸的欲言又止,却被白思绮生冷的话音给截住,“照我的吩咐去做!”
“是!”知竹和雪画不敢再多言,忙忙地退了下去。
待她们离开,白思绮慢步走到妆台边,有些无力地撑着台沿,黑黝的双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光滑明净的镜面。
莫明的痛感再次在胸腑间弥漫开来,白思绮的双眉慢慢揪紧,右手抚上胸口,眼前陡然一阵旋晕。
她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倚着台沿调息良久,方才勉强压下胸中的闷痛。
阵阵脆急的鞭炮声,骤然响起,夹杂着喜庆的丝竹之音,惊回白思绮散漫的思绪。
吉时……已经到了吗?
强撑着无力的身体,白思绮一步步挪到窗边,推开窗扇,朝外看去,却只见不远处的回廊上,人影穿梭不断。
不多时,四名傧相簇拥着一身红衣的慕飞卿,从走廊的那一头款步走出。顿时,院中响起一片道贺之声。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白思绮神思不属地注视着那个风采焕然的男子,眸中忽然就有了泪意,一些模糊不清的片断,蓦地从脑海中闪过,席卷而至的,还有那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刺痛……
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洒脱不羁的清傲女子,做不到置身事外,做不到视若无睹。
只是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一切的变化,到底是因为她的心中真有了他,还是因为,白思绮残留在这身体里的一点意识,一缕情丝,抑或,仅仅是因为,某种隐秘力量的cāo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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