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当时偷它的那贼偷的滋味了:原来也是不易,怪不得要打死那大汉,伤了他性命,也要偷到自己。心里一旦有了,便是放不下了,更不能让别人取了去。
老孙悟出这个道理,便白日偷些懒,养足精神――既动了这个念想,这才发现,其余众仙童们,原来也并不是个个辛勤,纵是有许多偷懒耍奸之辈,胡弄别仙童多干些:原来众仙童中,也有些傻子!
“哈哈哈……”老孙暗自窃笑:这仙家说起来明明是道,做起来与人无异――各有洞派,各有规矩,各有尊长,何处不与人同?倒是自己那伙猴们,无大无小,无法无天,比起人类仙家,倒反有“自在自虚”的道理!
再说那祖师以为无人知晓,仍旧夜夜去那山洞修练,期望再升一阶,天上做仙去――原来此时,他才是地仙,虽可在云中穿行,却不能够进南天之门,玉皇大帝脚下列班为仙!这天上神仙,却也似地上人间,三班六族,端的分的明白!
(为何叫“只羡鸳鸯不羡仙?这就是其中的道理――仙人纵然长寿,其余跟人一般,然常常不许仙们胡闹,生子生孙,男女颠倒。此是后话,表过不说。)
不去说他,还说那猴头。
老孙怕那祖师知晓,不敢靠前,因此只听得他念念有词,却不晓得说些什么,才使得那洞自行开来。
这一天,老孙白日里上了山,立在那石洞前,观看良久,苦闷不已,左绕三圈,右转三圈,始终拿不出些办法来,叫这石洞开门――它跟的久了,晓得那祖师白日里睡觉去了:那祖师每每晚上修行,白日里养精蓄锐,却对众仙们说什么:“为师的且修行去了,您们自个儿做好各自本份,勤加修练,早得正道。”其实他自己却得正道去了。
老孙转了半天,终于还是在石门那里立住了,口里自言自语,喃喃的说了些什么话,忽听“轰隆”一声,石门竟然自行挪动起来,开了门缝,放那老孙进去。
欲知老孙说了些什么,竟令石门中天,且看下回《唐僧秘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