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宫里宫外都忙美女律师不好惹。灾事一时没个平定,物议纷腾,余秋山到底是烧山的罪魁祸首,百姓本不懂,不知谁捅出来的,把他编进戏词里说,于是街头巷尾都知道了。他是英雄,但饿肚子是眼前的――西边饿死人,流民往南来,南边本来就已比往年少的粮,还要往西边运呢!怎生得了?
这样对余秋山的不满就越来越多了,有些倒念着旧情,不多说余老将军,说说别的文官武将――甚至抱怨起天老爷,也就是影射起天子来。
崔珩和其他文官武将不得不叫余秋山老实点顶一下民怨。
余秋山深刻的对他烧山的鲁莽行为作了忏悔。这么一大把年纪,身上带了新的战伤,卸了甲,跪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见者鼻酸。
其实崔珩也心疼――心疼有什么用?大家共克时艰,拿点准主意出来啊!
云剑终于拿了个准主意。
云剑不是天老爷,他对风沙也没有办法,但他是个儒将,儒将的意思是像杀人凶手一样能打战,而且像古之圣贤一样满肚子能冒坏主意。
目前他冒出来的主意就是:反正将士缺人、而西边又缺粮,何不把没粮的饥民都运到边防去,也不用什么战术了,就让他们冲,告诉他们:“那边有粮!”
这不比蝗虫厉害?
西戎和北胡的人不是人?他们不怕蝗虫?
兴他们来抢我们的,就不兴我们抢他们的?
兔子急了还咬人哪,我们还赶不上兔子么!
崔珩觉得以上的主意都非常之好,立刻授权云剑实施。
他的压力减轻了,这并不是他停止召唤云华来清源馆的原因。
他不再叫云华来……或许,更多是因为他恼恨那朵云的无情,而不是讨厌那朵云的陪伴。
不管怎么说云华还是辗转知道了云剑的主意。当时她正在替云裳准备陪太后念佛的诸样事物。云裳说,云舟也要来,所以得多准备一份。恰宫人又来讲,雪宜公主要多带一位贵妇进宫。
云华有点心神不属。
“你是不是觉得叫饥民去打战太残忍?”云裳猜她心意。
“不,实在是没粮。”云华苍白着脸笑笑,“都被人家抢走了,再去抢回来,也好。”
“那你是怕大哥安排这事务会安排得不周详?”云裳又猜。
“大哥战都打得,这又算什么。”云华道,“听说他身边也有左膀右臂了。想必能帮他。”
“那你怎么脸色比先前时候更见不好呢!”云裳问,“哪里又疼了?”
自那天梦见余夫人之后,云华是实实心窝疼。怕人家说她效西子捧心,也不敢说真话,只道有时腰酸背痛,这样敷衍过去,也曾请御医来。御医看不出什么,云华也便不再多噜嗦,好在每次犯的时候也不长,隐隐的,痛那么片刻,忍着就过去了。
听云裳问。她笑笑:“是啊,怎么这阵子比从前清闲些了,反而筋骨更造起反来。”
“想必是先前累着了。这时候发作出来。”云裳同情道,“你趁空歇一歇才好。”说着笑起来,“人家说一跤跌到青云里,怎么你好像越到上面越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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