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乞怜道:“公主!太后公主有差遣,妾身怎敢不从?只是这几日看下来,是皇后权掌中的事务,全移到了这里。妾身委实的年幼无知,不敢当此重任,又且后位干系非小,人家全看着,事起的谢贵人,又是妾身堂姐。便为此,妾身也应避嫌的才是。”
雪宜公主已知她心意,却大不以为然道:“你这话说左了。皇后一时不便视事,太后是皇上母亲,暂代视事,理所宜然。太后春秋已高,操劳辛苦,我们作小辈、作卑下的,力所能及代长者劳,也是份内之事。也不是说压在哪个人头上。若说是把皇后的权掌移给你,那你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一句话说得云华叩首不止。雪宜公主叫止了,道:“我是这个脾气,你想必也知道了,有什么说什么的。你要样样请罪,我们也不好说话了。你只记着,皇家要你做,你便做,不合宜的,皇家自然会免了你。若说避嫌,宫里宫外,牵扯起来都是亲戚,全避了,一发端茶倒水都没人使唤了。你省着罢!”亲抬手挽云华起来。
三帝姬正领人托个册子过来,见此情形,抿嘴笑:“六姑娘又多礼了。”
云华红生双颊。三帝姬着从人将金盘上册子移到桌上:“这些也该算宫中处理的事务。”
雪宜公主已知她是从帝侧来的,问了皇上好。三帝姬道:还好,晚上能睡两三个时辰,中午也听劝午憩,比之战事更起那阵子,精神清旺些。说着,望了云华一眼,暗藏一抹同情之色。
崔珩现在头疼的军务。有一部分,是余阿逝所起。
西戎攻下未城,为贪恋那边的黑油,好烧炼一些中原人未所未闻的器物,余夫人哪里晓得?却有件事仍如余夫人所料:那里穷山恶水,外人不能久占。北胡自北、西戎自西,在那一带呼啸一番,果然便自去了,西戎留了队人看着黑油潭取黑油,其他地方也不经心。曹远智便拥着阿逝。在附近的山头苟存下来。连那山中野女孩儿小蛮,也跟他们并了一处。朝廷一直当阿逝是就近与敌周旋,还发了一道表旌。只是送不到那山头里去罢了。
后来云剑大获全胜,渐渐领兵打到未城旁边,本想叫阿逝里应外合打出来,收复未城,那么西、北的联线也便切断。整场战事结束只是迟早的事了。
阿逝拒绝配合!
云剑大惊,这才知道阿逝有个不轨的心思在这里了,岂敢怠慢?一边修书给皇帝,一边派出张神仙去给余秋山通信。
张神仙嘴头何其灵便,去跟余秋山说了实情,重点还不是实情。在于表达云剑那不得不忠君、也不得不关心余老将军的心情。问余老将军怎么处置才好?体贴劝道:不但要处置妥当,还得尽快,否则——
否则战场凶险、仕途更凶险百倍。余秋山混到这把年纪,不是傻子。
他立即给皇帝上奏,痛陈逆子,自述死罪死罪!向皇帝要求领兵亲自拿下逆子。
崔珩很是头疼了一下:
要知道这时候余夫人也已经领兵出去了迷情王妃。照道理将领在外打战,家眷都得在京城当人质。可是余夫人不是普通家眷,她本身也是将领啊!还是战功赫赫的知名将领。这次西戎战线又拉得琐碎,崔珩就顺从余夫人报国之心,把她也派出去了。还有余家几个儿子,都是能打的!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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