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手立在旁边。
崔珩问云华:“你口口声声一个罪人、一个贵体的。你在获罪之前,也是有身份人家女儿罢?”
云华连声称不敢:“奴婢不及王爷足底尘埃。”
崔珩心中烦闷:跟流璃完全不是一类人哪!虽然他早知道自己是毫无来由的眼花,她怎么可能跟流璃有任何相似之处美女请留步。但就是想试试。如果呢?清艳风流、孤傲妄为,若再有一个流璃……
天下并没有第二个流璃!
崔珩觉得眼前世界黯了一黯。连带对面前这个句句妥贴的女孩子都厌恶起来。他决定给她设个套。等她自己踏进死套,他就成全她。
把她这似流璃、而全不是流璃的细脖子也拧断。
他压低嗓门,推心置腹道:“你同屋实在到哪里去了?”
云华怔了一怔,眼望地下,望见他的鞋尖。
他全身素衣无纹,但鞋尖,有同色的绞龙纹。
三爪蛟还是五爪龙呢?其实蛟和龙,模样儿也差不很多,只不过蛟是王爷的配饰,龙便是皇帝才配有的了。可惜隐在衣襟后面,暂时数不出来有几爪。
云华幽幽回答:“王爷莫要问了,奴婢已是必死之人。”
崔珩倒是一愣,道:“那我倒非要问到底不可。这是怎么一回事?”
“奴婢之同屋,绿奴,已然死了。”云华和盘托出。
崔珩微微一蹙眉。
云华道:“说起来,在此巷中,都是戴罪奴婢,管人家叫绿奴,真真荒唐。但这位绿珠姑姑,说外头有人不喜听到她名字,让奴婢唤她绿奴。”
崔珩默然。
杀流璃后,他是不愿意听到任何跟流璃相关的人和事。但给绿珠改贱名,不是出于他的意思,想必另有其人。
他隐隐有点猜到这个人。
云华继续道:“绿奴姑姑一死,奴婢之死,已在旦夕间。”
崔珩作一哂道:“怎的她一死你便会死?难道她是你杀的?”
云华颔首:“只有奴婢和她同屋起卧,她若是被人所杀,那自然只有奴婢嫌疑最大。奴婢怎能替自己剖白?”
崔珩道:“因此你藏尸不报?”
云华叹息:“藏尸不报,是因为她拜托我,将她留在这里。她说想等她主子回来。死者为尊,我只好从命。”
崔珩顿了顿,问:“你把她埋了?”
“不,我想,绿奴姑姑不在了,最多瞒上几日,终会被发现。”云华道,“所以换了个法子。王爷您能猜出这个法子么?”
崔珩一愣。这小姑娘双眸黝然,竟考起他来!他原担心,她会不会发现他是皇帝,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他接受这个挑战,起身背了双手,在屋内踱一圏:“你没有出过院子?”
“是。他们不许我出去。”
崔珩走到右屋门前,太监已帮忙打开门,里头味道比左屋更重,太监奉上手绢,崔珩捂了鼻子,只站在门口看了一圈,走到院中。
四四方方,小小天井,四周铺旧砖,当中是泥地。一眼井,一棵树。崔珩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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