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放下一卷本子,又拿起一本。(。纯文字)
西戎忽然勾结北胡作乱,还雇了天竺、疏勒等国的战士,大举进侵中原。崔珩顿时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
他要平定局面。
主和者,杀。失地者,杀!
他一定能够度过这场危局。等度过之后,臣民们会千百倍敬畏他,尊称他为中兴之主,千载难逢的明君。
是的。太平皇帝有什么值得夸耀的?上天知道他的才能,特意给他这样的机会。他一展身手的时机到了!
但内心深处,他难以抑制焦虑:也许他一直高估了自己?也许这场战事是上天在嘲笑他?连日衣不解带处理军务政务,他的脑袋开始浑浊。怎样才能撑到胜利?也许他将节节败退,成为亡国之君,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深吸一口气,崔珩强求自己镇定下来。至少脸上不能有任何波动。
多少次,险而又险,他其实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但凭着镇定的表现,鼓舞着手下人,终于化险为夷。如果连他都慌乱了,臣民们怎么办呢?
“我必能取胜。”崔衍在心中告诉自己。
然后他翻开这本新奏章。
里头弹赅一个罪人,管理未城。朝廷摊下征赋,此人竟然拿未城的石油和铁私卖给西戎换钱与牲畜。并且还私蓄妖宠。当地民谣说,一雄复一雄,飞入太守府……
崔珩厌恶的皱起眉头,批示:“斩!”
就把奏章合上了。
打开另一本,是谢云剑的军务。他仔仔细细的看,眉头渐渐舒展开一点,忽想起一件事,将刚才批斩的奏章重新打开。
未城?
他记得未城是派那傻子阿逝去守的。而阿逝的夫人,是老七差点要娶的女孩子。谢云剑的妹妹,谢六小姐……云什么来着?
他看,谢云氏,妻夺夫纲,总揽当地政务,嬖幸一双夫妻,后来知道那妻子也是男扮女装。两个男人经常出入太守夫人府,秽乱不堪。
“妻夺夫纲?”崔珩抿着嘴唇想,“阿逝愚钝不能视事,给他配这个夫人。就是准备让她代替丈夫主事的。秽乱不堪?难道是因为阿逝不能行人道……”他去翻云剑的奏章,云剑通篇说军务,没有一字提到胞妹。
崔珩叹了口气。
终于改批:“没入永巷。”
然后他将这两个本子都放到了一边。改看其他的,等一撂本子低下去,天边已微明。
“回雪。”他对旁边三帝姬道,“你也歇歇吧。”
三帝姬崔回雪生怕太监伺候不周到,亲自在父皇身边磨墨、描字。听得吩咐,放下笔,恭谨应了声:“是。”
眼窝下已有疲倦的黑圈,但没有起身离去。
崔珩没有离开书房,他不会走。
崔珩满足而心疼的看了她一眼,起身。
“恭送父皇!”三帝姬拜俯在地。
崔珩走到外头。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蹲坐在椅子上,前仰后俯打瞌睡,一见他。忙跳起来:“皇上!”
崔珩心中柔软的触动。
这把岁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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