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且看中了未城的矿业,想着以云华的心性,这阵子又为百姓的营生费尽心思了,让她烦恼一阵子,等过会儿来个契机,他推一把,想必能将未城的黑矿全部整合拿下。
这会儿,他且等着,也不对曹远智说,就笼统的请求了一句:今后本号的生意,龙头能照顾的,还请照顾一二。
曹远智忍不住讽刺了一句:“贵号到底是什么号呢?”
原来云柯生怕字号打太大了招眼,各地的店铺,各取名字,像京郊山中庄园这种秘密寻欢所在,简直连名字都没有,听到曹远智见问,他笑笑,给曹远智一张信笺。
笺上一棵青色的树,寥寥数笔,形神俱在。“其实小号也不隐秘,就是这么一个图记,内部来往都用它押记,因没字,也念不响,就不拿出去给贵客们贻笑了。龙头要问小号标识,也就这么个图记。”
曹远智收了,回扎营地,看阿逝和卫士们都还睡着,再看看阿逝的被窝,不对,里面是空的!
曹远智惊出一身冷汗,待要叫喊,阿逝从外头回来了,道是出去撒了泡尿。值夜的卫士也没发现异动,看来确实是撒了泡尿无疑。
曹远智看阿逝神色总有些不对,问:“出了什么事?”
“作了个恶梦。”阿逝道。
曹远智也就没深问,因阿逝从不会骗人。
阿逝是不会骗人,除非别人教他。
有一个女孩子跟他说:“你回去以后不准跟任何人告发我,最多说你作恶梦?”
“那你……是恶梦吗?”阿逝犹豫的问。
“我是!”女孩子瞪起眼来,真凶,可是真好看,这种好看是跟云华不同,跟一切女孩子不同,就像……糖一样。你明知爹娘都说糖是不好的东西,但它在面前,你还是忍不住为它犯错,这种错算不上忤逆父母,只不过,小孩子的天性就要为糖犯下错。
这个糖一样的女孩子,是半夜忽然把头伸到阿逝头旁边,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捏住他鼻子。
阿逝“呜哩呜哇”伸手去拍她的手。
“不许说话!”女孩子咬着他耳朵下令,“跟我走!不然我把你的人全杀了。”
阿逝睁开眼,看到她糖一样的脸,就不知为什么点了点头,乖乖爬出来跟她走。
女孩子的功夫真了得,一个侍卫都没惊动,把他带到僻静地方,问他:“你是他们的头?”
阿逝承认?
女孩子一个巴掌打到他脸上:“你们敢来杀我的岩羚?”
阿逝哭了:“我不知道是你的。”
“那现在我告诉你了!”女孩子两手叉腰,“它们是我的!你们不许动它!偶尔打一两只去也算了,姑奶奶赏你们了。还正儿八经带队伍来猎了!谁给你的胆子?”
“我不知道。”阿逝手抚着脸,哭哭啼啼、可怜巴巴道。
“那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我……应该敢还是不敢?”
“当然是不敢了!”女孩子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