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又派出了一位信使。
头一位信使是在天快黑时派出的。那时他们已扎好帐篷,准备宿营。越往西走,越荒凉,城池相隔越远,驿站也越简陋。这次因赶得仓猝了,竟连驿站都没靠上,便就地扎帐篷宿营得了。
阿逝身体精壮,自不以为意,洛月是最担心云华身体的,时时留心,幸而云华没露出什么病容来,洛月尤怕自己不懂、疏忽了什么症状,就请教刘晨寂。
刘晨寂道:“医者望闻问切。少夫人垂帷覆面,望是不得望了,幸而听声音还好,前两天疲倦些、喉头发炎,我已调药进奉,现在是好多了。挨下来是问字,倒要有劳洛姑娘。”请问一些云华的起居情况,并未问及隐讳事务,洛月便都说了,刘晨寂道,“如此听来还好。设若有什么明显的症状,我再向少夫人请求切脉罢!”
照刘晨寂本来的意思,早晚至少各请一次脉,随时亲眼见到起居,那自然对诊冶最有帮助,但云华着意避忌他,若非真有病症,怎肯召他,只怕落人口舌。洛月听刘晨寂的话,答应着,却叹息道:“有明显症状,只怕晚了。”
刘晨寂听得,郑重问:“洛姑娘今天特别担心少夫人,想必事出有因?”洛月点头:“我们小姐自那疯子出现后,心事更重,展夫子……这样之后,恐怕吓着了小姐,我看她心事更多了。从前小姐便是想得多了,容易头晕生病,现在又加上路途颠簸,吃又吃不好,睡又睡不好,我很担心。”
刘晨寂道:“饮食虽粗糙些,粗糙食物未必对人体有害官门全文阅读。有时倒是太精细了更容易闭塞胃口、叫人四肢乏力。粗糙饮食的危害,除开有时候可能伤肠胃外,无非就是口味差,吃得少,不够补足力气的,以这些天少夫人情况看,她肯进食,消化也可以,故不必担心。睡眠方面,适度劳动身体有助于入睡。但太劳累、尤其是劳心,反而引起睡眠障碍,这也是我忧虑的。这些天也加了些宁神的药物。但这种药,吃得过度,也有害身体,我听你言少夫人起居,平时又聆少夫人下令。头脑清晰、语速不疾不徐,可见精神无碍,睡眠若太少,不能至此的。洛姑娘不必太过担忧,说不定少夫人经这一路磨砺,身体能更好了。譬如经霜的树,会更坚实。”
洛月蹙眉道:“先生,也有霜打坏的树。”
刘晨寂同意:“我会更加关心少夫人的身体。也有劳洛月姑娘从旁观察。”
洛月答应着,望着刘晨寂,还有点话没说出来。
不像一般女孩子对刘晨寂发花痴,脸红心跳,欲言又止。洛月这点话。是提防与疑虑。
譬如一只老母鸡护在它病弱的崽子前面,看人伸手过来了。虽然人手上托着食物,老母鸡还是保持警惕,那种提防与疑虑。
刘晨寂想了想:“洛姑娘,我会倾力而为。展夫子……那种错误,我绝对,不会在少夫人这里犯。”
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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