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步,开始逃。
云岭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他逃。
他笨。逃都不知道怎么逃,就顺着长街跑,云岭拉他钻进小巷子,特意往躲在里头的行人啊小贩啊堆里钻,鸡飞狗跳的,一团乱。把官兵很是阻了一阻。
但也没法儿就这样逃掉。
青天白日,没地震没大火,一队精壮官兵有备而来。让一个蠢小子一个娇小姐携手逃掉,那也太对不起他们领的皇粮了。
他们很快再次追近,嘴里叫嚣着,以砍头相威胁,快追上云岭石飞了。那条巷子倒是寂寂无人,连浑水摸鱼的机会都没有。云岭看巷边有条水沟。没水了,不知多少年的淤泥积在那儿,还有不少垃圾,覆着淤泥,高高低低,狰狞如海上的怪兽。她飞快问石飞:“你犯了什么罪?”
石飞面色苍白:“我没有。”
就这么一句话,云岭决定信他。她拉他道:“照我的做!”
他们躺进臭水沟中,打个滚,如同覆着淤泥的垃圾一般,云岭更拉了一块烂皮革过来,盖住他们的头。
他们的鼻子不能埋在淤泥里,否则要窒息而亡,但如果翘着呢,立刻就会被发现,所以用皮革盖一盖,作了障眼法,人家看来,也不过一大块垃圾。
官兵果然没察觉他们,一径往下追了去。云岭听得脚步寂了,与石飞出来。再不出来可要被臭气熏死了!石飞要往官兵去向的反方向逃,云岭拽住,拉他往巷子另一边的墙走,一路走便一路擦掉脚上的泥,等走到墙头,脚上的泥基本擦完了,又往墙上擦。云岭验验,再走起来,不至于一路走一路滴臭泥了,这才与石飞往反方向逃去。官兵若再回来找,见到泥迹,总当他们翻墙了,又能拖延一段时间。
云岭与石飞商议,两个泥人一道走,目标太大了,不如暂且分手。京城街道上脏得不得了的乞丐、流浪儿,还是不少的,偶尔出现一个臭泥人,别人还不至于特别特别注意。
分手时,云岭关切的问了一句:“你有地方去吗?”
“有一个人。”石飞道,“我可以去找他。”
于是云岭就自己一路走了来,官兵倒是再没来找麻烦,不知追到什么地方去了,谢府派来找九小姐的人也没想到她是云岭,她自己走到谢府门口,然后就是挨训挨罚那一串事了。
云岭本来以为,总有机会再问问石飞,他是哪里人、官兵捉他干什么?
等事态平静一点、大家安稳一点……她再跷家出去看看?总会有那么个机会的吧!
没想到挨了重重的罚。即使她已经作好挨罚的心理准备,这罚得还是太重、太重了。
更没想到他死了。
“他,到底牵涉什么罪名?”云岭讷讷问。
“大人的罪,说了你也不懂。”谢小横道。
“说了我会懂!”云岭忽的犟嘴道。
谢小横瞟了她一眼,倒没罚她:“有人怀疑他知道某些事,危害到某些人的利益。”
云岭一下子就懂了。
“石飞已经救不回了,”谢小横徐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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