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在锦城赴石榴会前,已同丫头们自试过米粉,来京城后又调过口脂,轻车熟路,老马识途,与众人计议:京城干燥,必以脂类打底、先护妥了皮肤,脂上加粉,那粉却要贴匀,这脂与粉的颜色,都要近于肤色,将整张脸调出好颜色了,再加腮红,制腮红时,还可取同色调而略凝浓些,别作一小支,好涂抹眼皮眼角,作桃花妆。至于口脂,那更重要,因气候一干,先从嘴唇上干裂起,弄不好还要出血呢!干裂严重后,口脂便不好带颜色了,以防裂口带了色,看着更碍眼,而且但凡有些硬度的,抹着容易出血,非得极软才好。这样算下来,左右是做,视人体质不同,口脂顶好是先作个极软而无色的,给干裂特别严重的用,再作个略软而微带色的,给一般干裂的用,再作滋润而带浓色的,给几乎无干裂的用。用小筒装了,盛在小囊收在身边,时不时拿出来抹抹,补了妆、护了唇,挺好的。锦城不需要这么关注嘴唇,到了京城,口脂倒是恩物了。
那末一套下来,便是面脂、胭脂、粉、口脂都做,最当先要作出三件东西:脂基、粉基、彩汁。
脂基是用脂油化的,加蜡不同,可调软硬,这还算简单,下人早已备好脂块、羊髓,并酒、香料、白芷等配料,还有熔脂的小灯小炉、滤脂的小斗小碗,
粉基么,主要是以米蒸熟了碾碎作粉,蒸便至少要蒸个大半日,才能透,还要几晾几碾,数日方可,如今是刚蒸上了。只好等着,至少后日才能用的。如今还用外头买的铅粉,那东西原料有毒,具体份量、加工方式,非专业人士掌握不好,自己不能做,唯有现买,白是比米粉更白,但毕竟干燥些,云华想官场美人最新章节。搀些面脂会不会滋润些?到了后日,再搀些米粉看看?
至于彩汁,现在便可以做。淘彩汁多是用植物的花卉、叶片或者根茎磨碎了淘漉出颜色汁来。也有用矿物磨、贝壳之类磨出颜色粉的。正值春色初融,庭院中不畏寒的花朵竟相放出来,便是采它们的好!真正自家风味。
梅花、海棠、兰蕙、瑞香都已开了,要说香美,清艳浓烈各擅胜场。要淘汁染色,须得色浓花朵,那还是红梅最佳。遗憾的是这府里红梅并不太多,开得最盛的倒数报春花,可惜不是红色花朵,那黄却黄得娇然灿然。令人不忍释。云舟道:“便作额黄罢!”
人人称善。
额黄,亦称面黄,是将黄色染料在额间勾涂出图案。与钿子有异曲之妙。报春花作额黄,可不正好?
于是将诸般花卉上适当洒些盐卤,以便出汁,便淘泞过滤,滤完。脂类也得了,饭点也到了。众人一不做二不休,便将新鲜花汁命拿去点在饭与面点上。云华憾道:“这种粗汁,也不过点个颜色,真吃起来是不行的。有了时间和器皿,慢慢蒸出花精来,味既鲜浓、又复清澄,用作饮食全不妨的,倾下一小匙,满瓮皆香了。”
镜儿忙道:“咱们府里有器皿。前些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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