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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既生牙何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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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转念一想,她身为妻子,出言莽撞,有错在先,有怎有腆着脸原谅夫婿的道理?

    “哪一个都不用。”云华道。她要换一个方式。换个让阿逝保留丈夫尊严的方式。她云华不是余阿逝的母亲,而是他的妻子。

    丫头们都疑惑。

    云舟已然会意,吩咐道:“去铺一张芦席。”说在云华心坎上,云华惺惺相惜对云舟点头,回望云波一眼,道声谢,举步出去。

    婢子们也都拥了出去,云波呆立在那儿,又埋头,把手藏在袖子里,悄悄剥起指甲。云舟倚着桌边看了片刻,道:“八妹妹这次很好。”

    语调平淡。像以前一样,云波不知道这位姐姐是极高兴、还是着了恼。

    芦席铺在廊下,云华跪了上去。婢子们满园叫,叫的是:“世子请出来!少奶奶跪得膝头痛了,请世子出来!世子出来,少奶奶才能起来!”

    于是檐底有响动,一只小狗熊般大、但动作比狗熊灵活多了的家伙,从椽下爬了出来。

    爬出来就哭哭啼啼的问人:“少奶奶干嘛跪啊?”

    婢子们先“哎哟”一声:“世子您每次越躲越能躲了!”又道,“您得问少奶奶去。”一边帮他掸着灰,顺一顺头发、理一理衣,七手八脚的簇拥他到廊下。阿逝但见云华摘净艳色首饰,直挺挺跪在薄席上,脸上两行泪痕、眼圈泛红,更见可爱可怜,走过去,也不知如何是好,就在云华对面跪下了。

    云华不说话,他也摸不透云华心思,呆了一会儿,指指云华膝脯头,问:“疼不疼?”

    云华吸了吸鼻子,命下人都退去,问他:“你跪下来作什么?”

    阿逝说:“看你跪了嘛。”又问,“谁罚你跪的?”

    云华道:“你。”

    阿逝一怔,叫起撞天屈来:“我没有!我哪有!”

    云华恨道:“我也没有叫你藏起来,你藏起来作什么?”

    阿逝呆了呆,吃吃道:“你,你骂我。”

    云华道:“你不服,尽可——”

    “我没有不服。”阿逝打断她。

    “那是……伤心了?”

    “嗯。”

    “我骂你很凶吗?”云华实在疑惑,“叫你这么伤心?”

    “也没有很凶。但你生大气了。”阿逝道,“你生大气,我就伤心了。”

    “我何尝生大气?”云华一发奇怪。

    “你说了我不对,然后就不理我。一直不理我。我知道你生大气了。”

    “……是我的错。”云华沉痛忏悔,“我只是说了你一句,之后有其他事情忙疏忽了你。其实我没有生气。”

    阿逝眨眼:“为什么要说我?”

    “因为希望你下次不要这样做。”

    “那你直接讲明白!”阿逝嘟嘴,“你要我做什么、不要我做什么。明白告诉我。”

    “是,是中校大叔,我不嫁。好,好。”云华连声价道,“那你也须答应我,以后不论与我之间发生什么,都不许藏起来,要跟我当面说明。哪怕我让你伤心,你也直接来跟我说:云华,你叫我伤心,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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