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股肱之臣、清流名士,难道是给你胡来的?你去缠,朕不发话,难道是默许你仗着皇家威势去欺人?置祖宗赢下的江山社稷于何地!”
“是的是的。”七王爷抱着手,连连点头作小母鸡啄米状,然后抬头,露出一脸奸笑,“这会儿终于有个小弟看得上的美人,出身又不错,气质又好,文采又高,而且成了罪人,在小弟这儿受点罪也是应该的了……”
皇帝怎么觉得空气突然变得这么淫邪?
“皇兄~皇兄~”七王爷开始发嗲撒娇,“小弟现在好乖的咯!那么远的锦城也为皇兄去跑了,媳妇也找了,好累的啊,关起门来找点乐子……”
皇帝实在受不了他,准了。
七王爷如果想要几千甲兵,北拒狂胡,为国效命,皇帝肯定非常感动非常嘉许,然后不准。七王爷要提个死囚关在府里玩玩,皇帝会非常生气非常训斥,然后就准了。两者之间,就有这么微妙的区别。
毕竟是见不得光的理由、见不得光的行径,官册上的“唐氏锦城支第十八世嫡长孙静轩”还是死了,养在七王爷府里的唐静轩,好比一抹幽灵。
他脸色也白得像幽灵,安静了很久很久,七王爷以为他决定从此不再说话了,他说:“你为什么救我呢?”
七王爷摸摸鼻子。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唐静轩会意,或者自以为会意,温顺的低下头。
“那个,”七王爷道,“你不会想替你族中人报仇吧?先说好哦,只要有一点那个苗头,我也就保不住你了。”
“罪人虽不才,也饱习忠孝之训,”唐静轩苦笑,“唐家如此行径,应伏天诛,罪人身在唐家,未有丝毫察觉、未有片言谏阻,理应同罪,何仇之有,又何报之有。”
七王爷觉得这些大道理听来非常舒服,非常感激圣贤书,但又担心唐静轩走火入魔,“那你不会自杀请罪吧?”
“虽然应该如此……”唐静轩看着自己的手,他手指尖栖着窗里透进的一线阳光,“能不死,仍想活下去。只要有一线美丽与温暖,还是想活下去看看,实在是罪人难以克服的软弱。”
“那你以后想做什么呢?”七王爷很关心的问。
唐静轩再一次误会了七王爷的意思。
他回过身,默默的,把屁股亮给七王爷。
因为,在粗话里,听说这个是,弄屁股的活计……
他甚至弯下腰,把衣襟撩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染了红晕。
之所以会脸红,一半因为弯腰这个动作会叫血往脸上冲,一半是因为屈辱。
他已经决意忍辱偷生,也知道对方向自己要求什么,那就给罢!像懂事的孩子伸出手给大夫扎针,不哭不挣扎,但心还是砰砰跳。
砰砰跳的等着。听说七王爷于此道很熟稔,听说七王爷怜香惜玉,从不用强;听说七王爷技巧高明,与他春风一度的美人儿。一开始或许迫于权势,后来竟会弄假成真死心踏地。
唐静轩闭了眼睛,睫毛颤动着。等。
“咦?你……”七王爷道。
不是满意的声音簪缨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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