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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婆婆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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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无赖少年说七王爷指使抢人,那么这位保护刘晨寂的肯定不是七王爷,他刚才说自己是七王爷、跟郭离澈结下仇,就是骗人的。葫芦瓢很有被骗的气愤。

    狭路相逢,真货作了假货。云华实在难以忍住笑。

    忽有东西照着阿逝的头泼去。一泼,还要再泼。阿逝嘶声尖叫起来。在场的人都愣了,缓过神来,但见云华护在阿逝身上,而刘晨寂又护在云华身上。云华与刘晨寂之外,又有另一位夫人。

    鼻端臭不可闻。

    原来刚才有俩无赖,见阿逝力大非常,暗忖:莫非有什么邪法不成?因念及人言狗血鸡血并秽物皆可破邪法,这上下哪儿赶着给他杀鸡屠狗去?却是秽物来得容易,便提桶子到街尾大茅坑,不拘干湿舀了两桶子,拎回来,但见跪了一地,并仪表堂堂黑髯公万老大都跪了,他们骇忖:一定是邪法!便不敢惊动,悄悄沿大石草垛爬到老槐树上,照准了往阿逝头上一浇!

    那一瞬间云华看见阿逝的表情。

    不是一般被突然袭击的表情,是怕虫的孩子遇到虫、怕蛇的孩子遇到蛇、怕蜘蛛的孩子遇到蜘蛛,那样的表情。

    一时间她还没看清泼到阿逝身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大略总是讨厌东西。她已经跑了出去。

    先把这吓坏了的孩子的头,抱在自己怀里。用她自己的背,挡住那不知是什么的讨厌东西。

    然后有另一个人护在她背上。

    刘晨寂挣开葫芦瓢的手,也赶出窝棚,护在了最上头。

    秽物浇了他们一身,脏臭难言。

    树上的俩混小子没法再浇了。他们叽里哇呀的被打下来了。

    两枚青铜钱,差点没削断他们的手筋脚筋。

    统共不过两枚钱,每人一枚,从下至上,方位之巧,都是能削过脚筋之后同时再削脚筋,只偏过指甲厚度那么一点的距离,明显是手下留情,有意“差一点”,放他们一马。

    毕竟是挟了怒气,不断筋,皮破血绽是难免,俩小子哪还抱得住树,怪叫着就跌下来了。

    树下的夫人,捂着嘴,咳嗽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她戴檀香团寿手串,着天青衫子,撮花高腰裙,珠穗凤头鞋,皮肤粗糙、神情严肃,然而还是美,这美大概来自她通身的气质,如烈烈风意,纵然一身贵夫人衣着,仍鲜明如江湖上刚吹来的风。她是谁呢?以钱为镖,出手如神,身体却这样差,只发了一双镖,就咳得停不下来,旁边两个女子,搀着她、给她捶背,同时怒目全场。

    那俩女子也到中年了,是侍女的青衣打扮,动作利索,眼中的怒火,就像能横扫三军一般。

    万典有的腿骨真正发软、发软……由跪而成趴,趴了一会,直挺挺的跪起来,咚咚咚拼命叩头,这次真拼了老命把自己脑袋往地上撞!

    连七王爷都白了脸,老实得像一只知道错了的小兔子,抿耳低头、抱着前爪,哆嗦嗦向前见礼:“宝景侯夫人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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