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是唐家的奴才。
唐太守这几天里,其实没有匀出太多力量来找唐静轩。长孙婚变固然重要,另一件事,却把唐静轩的重要性都盖过去了。
唐太守能做到如今的地位,靠宗族的支持,而在整个宗族中,唐太守这支并不是最重要的一支。他无法参与整个宗族的核心决策、无法改变宗族元老会的决策,对于元老会的决策必须执行。
元老会从京城下达了一项紧急命令:有一个机会,很可能将皇族控制在手中,叫唐家成为事实上的太上皇。唐家所有成员,都要立即调动,协助京城行动。
根据这项命令,唐太守调用手头能调用的所有金银,一部分采买京城所需,一部分直接运解京城。还有大量民夫,相当一部分割去舌头,也发付京城。
从京城发下来的支援单子上看,唐大守大概猜到本家元老会在筹划什么。既然猜到,他就不问了,只管豁出全部力气筹措,像快要送蚕上山的农妇,铺一层叶、再铺一层叶,让它们多吃,好结茧。这茧子结完了……唉呀,他唐某人只怕能弄个王侯做做。七王爷空下来不要的王爷府,他好搬进去享受享受的!比起来,孙儿赶走一个女人又算什么呢?
连日衣不解带的奔走、心跳口干的等待,最终等来是京中铁军,把锦城的唐府中人一网打击,连妓院中的唐长孙少爷也揪了出来,一总儿凶狠无情加以宣告:唐家谋反,全部下狱论罪!唐太守的力量都支援京城去了,这里竟无招架之力,而一惯表现昏庸荒淫的七王爷,抖搂精神、里应外合,一举定了乾坤。
锦城暂由七王爷兼任太守之责。谢家因女儿被唐长孙无辜赶走,忿忿不已,与唐家割袍断义,积极协助七王爷打垮唐家,一跃而为锦城最显赫的人家。
这些,唐太守也不在乎了,他郁闷的只是:京城那些了不起的家伙们,只是酒囊饭袋吗?怎么一眨眼就被人家打趴下了?
反过来,京城的元老与干将们,也在埋怨各地的成员,太不中用,当了这么久的地头蛇,好像能称霸一方呼风唤雨的样子,怎么一下就让朝廷控制了?一点儿割据顽抗进逼中央的能耐也没有?
锦城是怎么被控制的,七王爷和谢家知道。而京城是怎么拿下的……云华在营帐中,听到声音。
就好像一个盲人坐在蜂巢内部一个格子里,听到外头格子,不知几重复几重,营营嗡嗡,诸蜂出巢,毒牙咬合、铁翅拍击。爬搔可怕,须臾去尽,蜂巢这里静下来,也不知战蜂们到什么地方去、对付什么样的人。这寂静压得人窒息,骤听远远厉声,似巨象垂死咆哮,偏被压在大罐子里,闷得沉沉的绝望风流总裁挠心妻。这怕是要被压服了?忽一下,声音来得近了,明明白白听见是厮杀声。你不一定知道厮杀应该是什么声音。人类的厮杀本来就没有定规,但身为人,你遥遥听见一丝一点儿在耳朵里。出于人类的本能,就知道有人在那里相杀、用各种方式互相厮杀,于是你自己的肌肉也紧张起来,原始的本能让你把自己压缩、再压缩,必要时才可以像一根弹簧似的弹起来。逃跑,或者战斗。
云华不知道自己能逃跑还是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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