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砌词狡辩太阳下的蔷薇花。”
帐内没有一个人敢插进她们之中说一个字,连呼吸都细不可闻。香烟霭霭,倒也不浓,只是清清淡淡的漫出来,帐中似个浅浅的雾天。
雪宜公主慢慢道:“你以一己弱身,承泼天的担当,既如期完工,又使令工人伤亡减至最小,民众感戴皇家恩泽,本宫不至于遭骂名。你于本宫、于皇家不但无罪,而且有功,怎的不为自己辩护?”
果然都知道。云华在王爷府工地的所作所为,雪宜公主果然都知道。
当时当地,云华功过,雪宜公主已记在心中。今时今地,云华是恃功邀赏、还是老实请罪,又是另一笔帐。
云华知道自己赌对了,口中却更加期期艾艾,只自责违了规矩、就是违了规矩,又赞公主圣明,只当这一关能过了。
雪宜公主却忽道:“其实从最初假托民妇言语婉谏本宫,你原原本本只为庛护那些苦役。这是为何?”
云华不抬头,也能感觉到雪宜公主锐利的目光。
像谢小横一样,雪宜公主看出云华那小小的奉承手腕。与谢小横不一样,雪宜公主看不上这种小手腕,她要看穿人的真心。
尤其是,这个人要嫁她心爱的七弟,她要撕开一切迷障,摸清这人的心地。
云华咬了咬唇:“小女,不忍见他们伤亡,不知为何,只是不忍。”说到此处,抬头。
目光与公主相接,清澈无伪。
雪宜公主等了等:“然后呢?”
“然后……”云华为难,“不知为何,就做了那些事。”
这是真心话。
但凡多动动脑子、为自己想一想,她从榴花会上就不该出头劝谏公主。
雪宜公主又盯了她足足半盏茶时间,放松了她,声音也真正变得柔和了:“倒是善心孩子。你小心些,今后服侍王爷,需以王爷为重,不可滥施善心,连累王爷。以这桩事论,若我大怒论你的罪,你的家人怎可能不受连累?你为了他人,害了家人,那便不是大善,是大恶了。”
云华眼眶发热:“多谢公主教诲!”
真心感激。
云华自己知道,原有这种见小失大的毛病。前世怜云柯一番求告,竟不顾他真私奔了对谢家名声伤害,也要偷金子给他用。今生怜那些苦役,倒也有想过公主是否会盛怒,赌有九成胜算,才出手。但若一着失误呢?谢家败在她手里,她……她,倒算替前世报仇了罢?
云华只有苦笑。
云华倒不知,那用架子铺琉璃瓦一事,既瞒不过雪宜公主、又如何瞒得过谢小横?谢小横不意云华在榴花会上横生枝节,本该盛怒,却奇雪宜公主并不降罪、反委以重任,揣摩之下,已知公主心意,便喜云华歪打正着。方装聋作哑,由得云华闹去。
雪宜公主几次试探,已真正把云华当成了弟媳。抚慰了云华一番,嘱她好生休息,缓步出帐。
曾叩云华马车门的那女人,也跟在公主身后出去了。
雪宜公主未与这女人搭言,只与她一前一后、行至又一帐前。倒侧身让了让:“章姑姑,您请。”
那女人欠身:“不敢高阑玉断(二货逆袭帝王花)。公主请!”
两人这般让着,帐内有人发了话:“都进来罢!让到明天去么?”
雪宜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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