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婴耐心等着,不信这守门的不眨眼。谁知等了半天,他还真的连眼都不眨一下,若非鼻翼有规律的翕动,真如泥塑木雕的般。
龙婴诧怪一会儿,觉得此人的鼻翼也翕动得太有规律了点儿,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对着廊壁上的灯一指指,指风“嗖”的射出,那灯焰晃了一晃,廊口的人比较警觉,回了回头,龙婴藏得好好的,灯焰只是一晃也就恢复了正常,廊口那人不觉有异,也便罢了——就算再勤谨的人,若每次灯焰摇一摇,都要走个来回的话,这一晚上他也就成钟摆了。倒是坐在七王爷门口的这人,灯焰明明是摇影在他的眼皮上,他连人类的本能:转转眼珠子都没有做。龙婴猜测得证放下心来,待廊口那人又一次望向外头时,便离开藏身之处,轻捷如蝶,一闪就闪进帘中。金刚怒目的家伙坐在帘前,依然一动不动,睡他的好觉。
这人在常年辛苦的值勤任务中锻炼出来这奇妙的技巧,站着也能睡、坐着也能睡、张着眼睛也能睡。现在,他就是睡着了。
龙婴终于和七王爷共处一室。
七王爷睡得很沉,侧着身,蜷得像个婴儿,向旁边伸着双臂,似乎要抱住什么,可臂弯里空空的。
他的睡容很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嘴角张开来一点,幸好没有口水流下来。
龙婴在他枕边找到了放着机密文件的袋子,抽出信来,见信口烫着火漆,用烛焰烘烤原烘得开,但七王爷房内并未点灯,龙婴也懒得再去廊中借火,便按手于信封上。催动内力,掌心红彤彤的发烫,火漆烤得软了,一掀,便能掀开。龙婴将里头信纸抽出来,对住纱帘外廊里漏进来的微光,其实仍然很暗,但龙婴的眸子却好似狼、豹那些动物一般,在暗中也能视物、能阅读,不一会儿将几封机密信件都读完。脸上有很满意的神情,似乎在说“不出我所料”,对着七王爷吐了吐舌头。又翻了翻其他东西,看没什么重要的了,便待走,又停住脚步。
七王爷房间里朝西的纱窗屉,对着云华的窗。两窗之间。并无巡逻守卫者。
龙婴轻轻掀起七王爷的纱窗屉,只掀起了一点点,身子就从那一点点缝隙中滑出去,像是张没有厚度的白纸。
他如法炮制滑进了云华的屋子。
天实在热,云华只着个纱肚兜,盖一张凉布被子。被子倒是盖得严实。但实在薄,下头透出云华的身体线条。天黑,没有灯。照理说是看不见的。
龙婴却慌忙转身,对墙而立。
他有夜视的奇能,可以看见薄薄被单下柔美的线条,还有云华安神的睡颜。
在慌忙命令自己转过去之前,他眼角留下的最后影像灵韵乾坤。是她左手掌上的小拇指甲,在被单边上露了出来。指甲上嫣红的蔻丹。这是白天也看得到的。可是白天,手腕上一定穿着衣服。夜晚,夏末的夜晚,则是一层很薄很薄的被子,薄如纱。凭他的眼力,甚至能看见被下她穿的肚兜是红色的,红得细细绵绵。
今年是她的本命年。她的贴身衣物,几乎都是红的。
龙婴对着墙站着,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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