蔼的问,没有一点点威压的意思。
云剑还真的老实不客气,抬头想了想:“孙儿想去几个边城走走。”
“不参加春闱了?”谢小横都有些吃惊。
“参加的。只不过不闷在书斋里温书了。”云剑道,“秋闱既售,春闱纵使骞差。也不失边城郎将。孙儿便想用这段时间去驻边几个地方看看,哪儿更值得谋个官职,建功立业。”
如今是元月中,春闱是五月初,四个多月的时间。云剑快马纵缰,往最北的边境打个来回。也够了。谢小横沉吟道:“用这几个月攻书,或许会试成绩能好些呢?”
“读了这些年书,非靠最后四个月才出成绩的话,孙儿也不要了。”云剑道,“反正郎将之属,也不必科场太好成绩。”
“你倒是奔准了武职去的?”
“孙儿不懂京中人事,还不如去边疆战场一展所长。”
谢小横想说什么,又罢了。
他想说,要作郎将一类的话,何必非苦熬这几批的秋闱谋出身。以云剑之能,甫弱冠但投军伍去,便从录事参军起,做到现在,也不失为都尉了,官阶比郎将还高――然而文武毕竟有别。朝中真正话事的,还是文官,武官挤不到那个圈子里。再说,武官基本上做到将军衔,也算到顶了,能爬到这位置的,都不简单,军中肯定有很多老部下、老朋友帮衬,投桃报李,自己人结成一帮,都是有根蒂的,外头人打进去很难,要从他们手里撬走一个高阶的封衔,就更难了。竟不如先谋文官,而后文官武用,文武双全,一来么方便跳过武官圈子的禁制,二来么,文官里能有军界经验的毕竟不多,以文官挂武职,稍有点政绩后,再往上升比纯作文官容易得多。
云剑的选择,应该说是聪明的,只可惜无考运,为等这个科班出身,蹉跎这许多年。他表现得名士风骨,磊磊不以为意,但说起来……是有些可怜的。要搁在别人家,说不定早就买也买得他秋闱上榜了,但大老爷一开始是有些迂腐,后来被圣上一表扬,给拘住了,以至于谢大公子也不得不跟寒门士子似的,一场场硬碰运气。
如今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这孩子要任性一点,就随他去罢!
谢小横挥手:“你按你的想法去做,你爹那里有我。”
云剑大声应道:“是!从此刻起到春闱完场,孙儿也绝不会去找蝶――老板。爷爷放心!”
“是你自己的前程,你自己看着办。”谢小横道,“不过你元宵回乡而不回家,太过不孝。你爹为此要罚你,我可不会在当中拦着。”
云剑应道:“是。”又道,“七王爷的为人,已给太守修了书、替咱们家说了话,应不会再主动为难咱们。若有非常之事发生,爷爷请修书给我,我即刻赶回。”
谢小横点头:“我也相信,应不会有什么事。”顿了顿,声音很柔软:“你不愿意的话,不管家里出了什么事,你都不用回来。”
云剑凝视了谢小横片刻,不知道这老狐狸是真情还是假意。把自己的爷爷叫作老狐狸其实是很放肆的事,不过……
云剑叹了口气:“多谢爷爷。为家里分忧,是孙儿应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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