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回去罢。”
两个丫头不情不愿的下船去。
云华深深向云剑福下去:“大哥……”水波一动,船一荡,没站稳,云剑伸臂,蝶笑花也伸臂。
云华失去平衡时,本能的向两边伸出双手。一下子,他们的两只手,捉住了她的两只手。
一边暖而宽厚,掌面略为粗糙,握在上头,像月亮浸过溪中的古石,明明应该是宁静稳固的,却有种绵绵的苍郁。另一边微凉,细腻,线条完美如雕刻,应该只可欣赏、无法信赖的,却有种专注的力量。
一握,便分开。
云华立稳身子,红激双颊,仓促又叫了声:“大哥。”不知如何对蝶笑花称呼。
云剑道:“别多礼了,快扶着灯架子,小心又摔着。”
两排兰灯是挂在结实的木架子上的,木架子牢牢固定在船板上。云华应一声,扶住了。蝶笑花已踱至旁边,默默倚了船舷,看着素笼里火焰在烧。戏已经完了,他又恹恹的懒下来,刚刚那啼破杜鹃血的,仿佛不是他。两大串蓝宝还在他耳边不甘心的摇荡,妖光滟滟,可他什么都不理了。
“大哥,”云华上气不接正气对云剑道,“适才,大嫂见到你在船上。”
“她?”云剑倒是出奇不意,愕了愕,跌足,“我也就往窗外张了一张,怎么就叫她看到。”
“嗤。”蝶笑花笑了,笑得似只偷夜晚花蜜的小虫子,啪的打了个翅儿。一打,便用袖子掩住,若无其事的又转过眼波看那船下的流水。
实在难以说这映着月光灯光的流水,和他的眼波相比,哪一样更能溺人。
云剑又问云华:“你大嫂看见,怎么是你追来了?”
“怕大嫂不方便。”云华答道。
“好蠢丫头!”云剑责备道,“她不方便,你就方便了?”
这说的,明显是两人的名节。
“怕大哥有什么要务,悄悄在这里避人眼目。”云华辩解道,“所以大嫂先不来,我来,免人起疑。”
“胡说。”云剑斥道,“我有要务避人眼目,一发连你都不用来了!”
云华说不出话了。
是。是。她是居心不良。想要追着他,想要只有她追着他,连大嫂都支回去,这是她的小心眼儿,在别人面前尚可扯个谎儿圆过去。在他面前要怎么遮掩?
云剑叹道:“你啊……什么时候改改这脾气才好。认准了一门事,不管对自己好不好,只管埋头做。你什么时候认定了要为家里尽心?这个家有什么值得你尽心的?”
云华终于能悄悄透过一口气来,嗫嚅:“自己的家,所以……”
“是啊,自己的家。”云剑惘然投出目光,与蝶笑花一碰,收回来,对云华道,“兄长惭愧,没妹子这份心。我偷回锦城,没别的,只为和蝶老板碰碰面。”
云华原以为自己的脸颊烫得不能再烫,像水已经烧到沸,没想到听了这句话,还能更烫上去,像水成了蒸气,蒸气之灼人竟是没底的:“大哥……几时,回的锦城?”
“初四林玉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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