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馍馍、用嫩生生的豆腐脑儿代替豆汁儿、用新糯酒代替竹叶青、用荷包爆羊肉代替血肠边炉,用澡堂里的水包肚代替马艺,用招呼人到郊外搭正宗的戎庐赏雪景喝酒代替青楼里倚红偎翠喝酒官门。但总的来说,还是很有规律,很闲适,像个好样儿的老京都人,一板一眼的消磨日子。
“谢云剑好像一点都不急。” 一个身着玄端衣、玉笄束发的男人,看了下人送上来的报告,搁至一边,对七王爷道。
七王爷敞着青狐裘,苦笑:“他本来就没理由急嘛,皇兄!”
这男人便是本朝皇帝、七王爷的亲大哥,姓崔名珩。别看他衣上连点纹饰也没有,似乎顶寡淡不过,但头顶玉笄末端垂下朱色丝带,名为“组纮”。以玉笄配朱纮,正是天子才配有的装束。本朝自二百一十年前太祖皇帝建都立国,国号为“良”,传至崔珩,是太祖皇帝第七代嫡孙,三十岁登基后,定年号为“庄敏”,而今在位二十三年,也算得政通人和。七王爷本是先帝遗腹子,而今长大成人,崔珩年已五十多了,保养得不错,身姿还如苍松般挺拔,头发还黑,两绺髭髯是早就白了,更显威严,看着七王爷,啧了两下嘴:“七弟此言差矣!你为他牵肠挂肚如此,好容易联辔而来,一近京城,你被朕拘走,一点儿音信都透不到他跟前,他怎能不急呢?”
“他,”七王爷努力维护云剑,“他又不知道太后娘娘病了,不知道我在太后病榻前,他说不定以为我别处玩去了,所以不着急嘛……”
“七弟啊,”皇上浩叹一声,“你这人,贪玩偷懒不上进,朕是一直恨你不成钢,不过有件事,朕得赞许你。”
“皇兄请讲!”七王爷道。
“你对太后总归是孝顺的。这几天,要没有你衣不解带侍奉在床边,太后须好不了这么快。”
“是太医开的药好。”七王爷老实道,“若不是药好,我就算把衣带打结、头上蒙蛛网,坐死在娘床边,也济不得事。”
“你还够谦虚的。”皇上忍笑。
“是有自知之明。”七王爷慨然道。
“你这样没心没肺的,尚且晓得孝敬娘亲,谢云剑对你怎么一点没回报呢?”皇上把话题绕回来。
“这个……我不是他娘嘛!”七王爷干笑,“我要是他娘,准叫他晨昏定省,夏夜给我打扇、冬夜给我暖床,我叫他往冬他不敢往西……”坏了。口水要流出来。
皇上作势要踹他:“滚出去。”
七王爷就往外滚出去。皇上又叫一声:“回来。”七王爷再兜回来:“皇兄。”
皇上凝了凝:“谢家老先生,是两朝元老了。”
“不肖弟知道,所以在锦城对老先生礼貌周全。”七王爷垂手道。
皇上一听“周全”两个字,鼻孔里哼出一股子气。
“——当面是照应到了。”七王爷陪笑。
皇上就没再说什么。七王爷继续道:“——谢家老先生明达,我这点儿渣心肝花肠子,他也晓得,倒跟京中那几位大人一样,肯包容一二。”
皇上换了个坐姿。
“不肖弟也知道,大人们看的都是皇兄的面子。皇兄信我,绝不会做得太过。让皇兄为难。”七王爷替皇上拍拍垫子。
“别玩这些虚的了全能贴身高手。”皇上不要他拍,“谢家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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