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个眼色,一半同情、一半幸灾乐祸,哄然散去。裳儿吸进一口气,认命的上前行礼道:“取霞姐姐!”
取霞冷笑:“去了恁多时光!这丫头又祸害了哪条生灵回来?”
裳儿奇道:“咦,怎么又被霞姐姐看出来?”
取霞摇头道:“一口腥气不说,指缝间鲜血还在。”
裳儿就笑着低头剔指甲里的鱼血。取霞问道:“没有动火,又是生吃的?什么时候偷了我的芥辣酱去?”一边动手再替裳儿挽髻。
裳儿道:“这次不曾动霞姐姐的,久闻他们厨里大娘造得好菜,去偷了一杓来,顺便灌了一瓶酱油用着。”正想说在厨房还见到个丫头偷奇怪东西,头上一痛,就丢开了,只顾告饶:“姐姐下手轻些,这拉得头皮疼。”
“什么时候你说不疼过?非松得跟疯婆子似的你才舒服呢!”取霞恨恨的啐一口,手上依旧麻利。
又一个道冠的大姑娘出来,小圆脸、大眼睛,一笑就把眼睛眯成了黑月亮:“小裳儿果然半路就把发髻解了罢?我赌赢了!霞儿,你莫赖,输的彩头快老实赔来!”
取霞啐道:“谁赖了?”还是把裳儿发髻梳完,眼里却恼得能飞出刀子来。裳儿陪笑道:“取霞姐,采霓姐,赌的是啥?”
采霓笑道:“倒也没啥,无非前阵子上人赏的那匹湘绸,烦霞姐儿给我满绣花鸟,都得照着谱上绣,可不带像上次似的绣个歪嘴鸟儿骂我的。”
取霞又啐了一口。裳儿一缩头,溜开了。采霓唤道:“不在这边!上人在文秀榭那儿等你!”裳儿便转个方向,身姿滑溜得跟鱼儿似的,取霞在后头顿足道:“我只盼哪天有谁把这云裳小鱼儿钉住了,吃进肚里去。”裳儿老着面皮,只当没听到。
一路到了个清澄小潭、雪白水榭,水榭的木廊一直铺到水里去,廊内一张花梨嵌玉石罗汉坐床,床中一张黑漆描金山水纹条几,几上摆了可爱的茶点,壶中的茶水也正吐着温暖的白气,谢小横盘腿而坐,手中一册新收的曹贞秀小楷原本,正对着光细细鉴查重生之第一秘书。
裳儿奔过来,谢小横头也不回,道:“见着你姐妹兄弟了没有?”
“姐妹们太金贵了,见不着。”裳儿抚掌道,“兄弟么,倒是见着一个。剑大少爷去拜座师,街两沿凡是母的都恨不得掷果投怀。我说,诗二姐姐要有剑大哥哥八分风姿,我不信皇上只屈她作贵人。”言下之意,讥笑云诗一定太丑,入宫是不自量力,爬不上去也活该了。
谢小横答道:“你诗姐姐的优点,本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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