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笑花,是锦城所有戏子中,“那方面”名声最响的一个。像谢云剑是举城最受迷恋的贵公子一样,没有之一。只不过,蝶笑花的名声,未必招人喜爱。有的人嘴里,他是妖魔。有的人嘴里,他简直就是疯的。
他像一出折子戏,不想管来路、不想管去路,所有的美丽、哀艳、甚或是倦怠,都只凝缩在眼前短短一幕,没有明天。
他动人得,像是根本没有明天。
云剑叫他,他就恹恹的站了起来,恹得似一株才抽出新芽、就已不堪盛大春光负荷的垂柳,每迈出一步,腰肢儿都是软盈盈的。
他的斗篷没有扣住,一站,前面就散开了,露出里头衣裳,是遍地金鸦青百花锦袍子,很难压得住的颜色。而他甚至根本没想过要压,只那么随随便便一站,春风都要为他醉了。
他的袍襟,别着一朵花。芙蓉花。木芙蓉花。
比外头的木芙蓉,好像更漂亮、更端正一点点,但或许摘下枝头已经有一些时辰了,所以便有些委顿了。
他走到云剑盆边,胳膊肘支在盆上,芙蓉花瓣几乎碰触到云剑的肩膀,云剑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刚刚那小少女之一,又奔了回来,手里捧着一只万寿回文金盏,仍然笑成一团,步子都要迈不稳似的,把金盏往蝶笑花足边一放,咬着嘴忍住笑声,回身又逃了。
蝶笑花伸出尖尖的食指,向小少女的背影指了一指:“你啊――”小少女不听,他也没脾气,自己弯腰捞起金盏,递给云剑租鬼公司全文阅读。
盏中盛着酒,酒色清碧,似外头窗格嵌的琉璃。
云剑啜了一口,放开手,酒盏就自己漂在汤面上,似外头的莲花灯。
蝶笑花这里的所有东西,似乎都经过精心的布置,不但美,而且一定很实用,一定让人舒适、让人省力。
只有一个很懒、又很懂得爱惜自己的人,才会想得出这样的布置。
“有个老婆子给我拿花来。她说,是她们家娘子换下来的花。听说,她们家娘子今儿上午在你们家,你们六小姐叫人送花来给大家取用。”
云剑“唔”了一声:“为什么把那些竹子截了?”
“因为忽然想看看那边的天空。”蝶笑花简短的回答完,又把话题拉回来,“这花,你知道我很少能接触这样的花。”边说边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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