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毛饮血之人的妻子么?”
沈素盈一怔,道:“祖母,素盈记得,咱大宏朝好像就从没有使女和亲过吧?”
孙氏一愣,想了想,才道:“似乎是的。哎,从此处看,大宏朝当真比大唐也不差什么了。我听你祖父说,大唐当年还有过文成公主和亲吐蕃之事。这大宏朝虽有和亲之事,却都是外女嫁入,还当真从没有大宏朝女子外嫁之事。”
沈素盈眼珠儿不由转了又转。
孙氏见了,哪儿不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忙道:“便是如此,也不能冒犯。太后若对你有了恶感,即便没有什么和亲之事,但要想给你个难看,也是容易的。进了宫,见了太后,事事有祖母做主,你莫要多生事端,知否?”
沈素盈看似乖巧的点了点头,轻道:“素盈谨遵祖母教诲。”
说虽如此说,但她到底会怎么做,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孙氏看着沈素盈,轻轻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到了宫门前,孙氏带着沈素盈,进了宫门,向着仁和宫走去。
待进得仁和宫,太后又在那张长椅上晒太阳。见孙氏来了,便微笑着还礼,招呼为她看座,笑道:“老妹子又来看我啊?”
孙氏轻笑道:“是啊,臣妇又来看太后。见太后身子康健,也是放心不少。”
太后轻笑道:“我这身子骨啊……倒真称得上不错。不过,若不是有药先生那样的神医在,我怕就没这么好喽!”
孙氏轻笑道:“说起药姑娘,当真是活人无数。我们沈家上下,每一代都被她救过性命。这也就罢了,更难得的是,药姑娘对于自己的医术从不藏私,凡是愿意学,无不倾囊相授。只不过,能学得到的也实在没有几个。她那些徒弟啊,没有一个及得上她二三分的。”
太后笑道:“药先生那般人,开天辟地以来才有几个?她的医术虽有勤于此道的缘故,也不能不说与她天分有关。换了旁人,便是比她努力十倍,却也难有她的成就。说起来,这人呐,还真是不能比。看看你的那几个儿子,再看看……唉,算了,不说了。”
这一瞬间,孙氏觉得,太后真的老了。看看她鬓角比自己更多的白发,看看她面上比自己更深的沟壑,看看她老态龙钟的样子,谁能想得到,她仅比自己大了不到一岁呢?单看容颜,她们几乎都像是两辈人了。
不过也难怪,这宫闱之中。耗心耗力,自然也老得快。看看那当今皇上,不过是和她的小儿子同年,但现在看上去却比她大儿子还显得年长。
想当年,这太后与自己可是无话不谈的手帕交,彼此之间当真是亲密无间。那时的她,是如此的风华正茂,门第又比自己高。而自己当时,却还在从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到一个中等家族并不受宠的女儿的落差中尚未完全回过神来。那时,她可是自己十分羡慕的对象呢。特别是当她走上自己当年的路。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的时候,她对她的羡慕,当真是无以复加了。
可是。如今看来,她们两个,到底应该谁羡慕谁呢?
这恐怕,都不是她们两个自己说得清的了。
孙氏此时,只觉得眼角一热。轻道:“清涟姐姐,你也莫要说这样的话了。当年,你可是碧吟我最羡慕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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