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寻轻道:“罗公公有话,但请讲来如今,咱们也算是共患难了,还有什么话,是不可以说的呢?”
罗公公叹道:“咱家想说……这邓公子,怕是……怕是不成了这般重的伤,莫说令妹,怕是药先生在世,恐怕也没什么办法俗话说得好,良医、神医能治病,却治不了命啊……不过,咱家现下最担心的,却是令妹,令妹与那邓公子之间的情谊不一般呢……”
沈奕寻微微叹息,沉默不语罗公公的意思,他又何尝不懂?可是即便是懂得,又有什么用呢?沈素心是他从小看大的妹妹,她是什么性格,他其实比她的亲哥哥沈奕鹤都要清楚她若是听劝的人,数日前,他也不会一句劝说都没有,直接跟着她进宫行刺了
罗公公望了望沈奕寻,又道:“沈公子啊,咱家怎么说,也总是外人,许多话,不如沈公子能讲若是……若是令妹……沈公子你可得好好劝说呢药先生当初,对咱家可是有大恩的,咱家可不愿看到她唯一的衣钵传人,有什么三长两短……”
沈奕寻叹道:“罗公公所言,奕寻又何尝不知?只是……九妹妹若是听劝,当初,奕寻又怎么会与她进宫?不过罗公公放心,奕寻会盯紧九妹妹的至于其他……尽人事,听天命……”
罗公公闻言,不禁叹了口气,摇头不语
房内,沈素心坐在邓远明**边,呆呆地望着邓远明苍白而沉静的面孔,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体味着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一双眸中,是柔情?还是痛惜?
忽然,邓远明的睫毛,仿佛微微颤了颤沈素心一怔,赶忙俯下身子,轻唤道:“远明?远明?”
但,邓远明依然是毫无反应
沈素心不由悲从心来,轻轻咬了咬下唇这一路上,逃亡路线什么的,她完全不管了,都由沈奕寻与罗公公做主她的心思,全在只吊着最后一口气的邓远明身上
但,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可邓远明的生机仍然是若有若无得了药先生真传的她,医术虽不及药先生当年,但六七成总是有的可面对这样的邓远明,面对这样的重伤,她依然是束手无策……她能做到的,只是勉强挽留住了邓远明最后一口气息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其实,她自己心中也明白,邓远明怕是撑不了几天了但,她却一直在骗自己她总是对自己说,或许……或许还有奇迹呢?可是,奇迹……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是因为发生的实在是太少了若是能经常出现,奇迹还能称之为奇迹么?
不禁地,再次轻轻抚了抚邓远明的面庞,她的眼神,也微微迷离了起来,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十年前的一幕……
十年前,梁国公府中,沈素心刚刚从沈奕鹤那里,得到了一辆木制的自行车,便兴匆匆地骑着跑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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