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白脸蓦地一红,趁他松手之际,翻身下了榻。
绾起的长发有些散乱,她拢好衣襟快步走到铜镜前,匆忙把自己打理好。
刚把簪子别上发间,就听得外头一阵喧闹。她顺着门沿看去,隐约看到人头攒动,似乎为这么什么争争吵吵。
她放了拢子,正想一探究竟,身后又一双臂膀越过她把门按住,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师父没教你……是非必远?”
涵白被他炙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身子微颤,僵直着又不敢动弹。
可话在唇边,又不能让人白欺负了去。她定了定神,淡淡开口:“师父倒是曾说过,小人戚戚,非君子能及。”
孤蓬挑眉,这姑娘坦荡荡的骂着他是小人,骂是骂了,要不要表示些什么?
正想着,怀中的姑娘却动作迅速的开了门,快步迈了出去。
刚走出去,面前一盆清水送到她面前,她抬头,就见昨夜咄咄逼人的九娘一脸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来、来、来,一大早担惊受怕的,还未曾洗漱吧,跟着九娘走,带你去打点一下。”
“多谢九娘。”涵白听得出她话里有话,却不曾明白这话端点在了什么上头,只能收敛情绪,跟着她朝楼下的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