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跑进小区,黄毛强更加愕然,刚才他自己留下的血脚印,竟了然无迹。
跌跌撞撞跑回自己住的那幢楼,黄毛强发现,大堂门口沒有撞破落地玻璃墙的汽车,沒一地的鲜血,沒有死去的狗,黄毛强突然好似发现了什么?神经质地大笑起來,他抚摸着沒有玻璃的玻璃墙铝合金骨架,大声地道:“你们骗不了我!”但无论他怎么自我催眠都好,黄毛强已经听到奔跑而來的脚步声,他回过头,幽然的路灯撒着冻冷的光,这不禁让他颤抖起來,大叫一声,黄毛强疯狂的冲向电梯间,在等电梯的时候,他望着过道通向大堂那黑暗的拐角,清晰的脚步声一下下撞击在他心头,黄毛强颤栗着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他的身体,要瘫倒在地。
“叮”黄毛强的依靠在电梯门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电梯里,不过他已经沒有时间去顾及这些,因为他清楚的听到,电梯的响声暴露了他的行迹,那双绿莹莹的眼睛,上帝啊!脚步声正冲这边而來,黄毛强勉力按下了关闭的按键,然后才按下自己的楼号。
黄毛强一回到家里,马上把铁门木门全都锁上,他缩进被子里,重重拍门声,几马上就响起,这时黄毛强的手机响了起來,他为了怕让屋外的人发现里面有人,连忙按下接听。
一个女人的哭泣,黄毛强怪叫一声把手机扔开,这时,门外沒有了拍门的声音,黄毛强仍保持着扔开电话的姿势僵立了好一会,才慢慢的去捡起手机。
“你來陪我好不好!”电话那边夹杂在哭声中,是一个女子幽幽的声音。
黄毛强压低声音吼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你大前天有沒有打错过电话!”手机那头突然静了下來。
黄毛强急道:“打错电话谁沒有,前天你打过來我不就第二次道歉了吗?”
“哈哈,不行!”手机那头仍是不改的冰冷语调:“打错了电话,你就得陪我,你很快就要來陪我了!”
黄毛强马上挂了电话,甚至把手机关掉,他颤抖着缩在被子里好一会,才手脚发麻地拿起座机拔通了一位朋友的电话,这位朋友黄毛强自从捉弄了白墨以后,见了面都绕路走,因为这位朋友平素很斯文,很书卷气,但一旦火暴起來,黄毛强试过被她修理过,惨得几天下不了床,却又只都是皮肉伤。
不错,这位朋友是女的,她就是柳眉,,白墨的干姐姐,黄毛强估计她不知道自己捉弄白墨的事,要不以她的个性,早在白墨沒有离开时,就狠狠地修理自己了,当然只是估计,也仅仅是估计,其实柳眉早就知道这事,只是白墨当时让她不要发作。
但现在黄毛强方寸已乱,死马当活马医,他宁可让柳眉揍个死去活來,也好过一会疯掉。
柳眉明显在睡梦中被他弄醒,沒好气地问:“谁啊!”
“我是黄毛强,柳姐,柳姐,我,我遇到了怪事了,你能帮我吗?”黄毛强忙不迭声地说,柳眉告诉他等等,电话那头响起了漱口的声音,然后柳眉让黄毛强可以开始说,直到听完黄毛强的述说,柳眉笑了起來,她说:“这个世界上,沒有比人更恐惧的东西了,黄毛强,你也算是在街上混过,你就这么点胆子,你得去面对,只要你有勇气去面对,吓不倒你的,你得记住,你是人,人是最可怕的,如果你发现,有人用枪要杀你,你再恐惧不迟!”
这似乎让黄毛强好了一些,也许是柳眉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黄毛强倾诉了以后心里舒服一些,总之,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不再那么害怕, “要去面对!”黄毛强紧紧地握了握拳头,他慢慢地站了起來,把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沒有问題,一点问題也沒有。
黄毛强收拾了脏衣服咬牙走到阳台,冷静地打开洗衣机把衣服扔进去,这时他发现不对劲了,对面大约离了一百多米的楼房阳台上,有一个男子在和一个长发女子争执着什么?两人在扭打着,天啊!那个男的要把那长发女子推出阳台,黄毛强连忙用起座机报了警,110确定了他说的位置以后,告诉他马上会有同事联络他。
过了一会,电话就响了起來,黄毛强接听以后,是附近的派出所接到110的命令准备出警,再次來向黄毛强确定位置,黄毛强盯着对面楼房急道:“你们快來,天啊!要杀人了,他就要把她推下楼了,天啊!他真的把他推了下去,你们这班狗屎警察,你们是混蛋,一条人命啊!我们纳税人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狗!”黄毛强使劲的甩开开电话,抱头在阳台上蹲下,尽管那个被推下楼的女子他素不相识,但这是一条人命啊!
但这时,黄毛强突然明白了一个可悲的事实:他已经不适合在街上混了。
是的,在街上混的人,不会理这些的,如果分分钟想着一条人命,还怎么砍人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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