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的强势,他无法忍受这种强势的失去。
所以他离开了那个江湖,又踏入西方的江湖,他已离不开江湖,他注定必将在江湖中老去,白墨的脑子很正常,白墨不是有自虐的喜好,而是在这一连串的经历使他清楚自己的实力,现在只要给他一个安定的环境,他完全可以不凭仗江湖人的强势,出人头地,如果可以不抢银行,工作一两年就能平安地拥有可能抢到的钱,那绝不会有人去当劫匪。
白墨现在的处境就是这样,他只要能有个正式的身份,他有绝对雄心可以风生水起,根本就不用所谓的江湖的人的身份,他宁可先去洗碗,也不会再去走江湖路,就这么简单,不是什么狗屁的崇高信念。
他望着张狂,眼里有点怜悯,如同望着一个毒瘾很深的好朋友,早早知道他这么下去不会有好结果,可是已经很明白这是劝不动的了,张狂是很明白这位甘愿在餐厅洗碗的兄弟的意思,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由简入侈易,由奢返简难,他有意识地去回避白墨的眼光,张狂也深知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再多的手下也沒有用,说不定某天上洗手间,一个瞧起來善良无害的侍应就结果了你的性命,但这是一个死结。
如果不是他的手下很快就进來,张狂真的不知该怎么打发时间,该怎么面对白墨,一本护照递到张狂的手里,张狂听着手下耳语了几句,点了点头把它递给白墨,白墨翻开护照,那上面的照片居然有几分象自己。
“这是一个华侨子弟的护照,他欠了一笔钱,就把这本护照卖了八万美金,你可以放心,这绝对是真护照,但这本证书……”张狂把一个学位证递给白墨,笑道:“也是真的,可就不是什么名校,其实就是一个三流野鸡大学,名校的证书不好买……”
“沒事!”白墨收到护照和学位证,点头道:“我本來就是三流学校出來的,这也符合我的情况,谢谢!”他道着谢,但语气里却沒有半分谢意,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道谢,会让张狂更加尴尬。
白墨背起包裹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道:“对了,有钱沒有!”张狂听了喜出望外,被人直问要钱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但如果对方可以舍命为你,而你又骗了他,他愿向你要钱,却就是还当你是朋友。
搜刮走了张狂身上的几千欧元现金,白墨止住了他要让手下去提款的行为,白墨头也不回的走了,停在中餐厅门口那些豪华的轿车、跑车的大灯照着他身上,在灯光里白墨腰板挺拔的默默向前走去。
渐渐地,他消失在车灯的强光里,无论多么强烈的车灯,总无法一直割开黑夜,黑色的夜可以包藏所有的,也许这就是白墨不愿跟张狂走的原因,或许这就是他愿意在这里洗碗的原因,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