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人都不得,今儿你既敞开了说,少不得我也直说了,我是不同意你叔父插手此事的,往日里那些个事儿倒也算了,只是如今这形势下,蟠哥儿还能惹下这弥天大祸,真真是自寻死路,这些年,为着他那些事儿,我是尽够了。”
王熙凤听罢婶娘的话,心中如寻到知音一般,搂住费氏胳膊,“婶娘可有什么法子拦住叔父?我现下是惟恐慢了一步,叫叔父先行插手便不好办了。”
婶娘柳眉深锁,长长叹息一声道,“我也没甚好的法子,眼下他还在探听情况,不曾插手。若要拦住他,惟你有哥哥一人能行。”
王熙凤低头思索一阵,“婶娘回去,将今儿我说的话说给叔父听罢。”
费氏想了一回,方才点头,“也只得如此,我想法子拖上几日,你速速修书一封与你哥哥,说明情况,叫他千万将你叔父劝住了。”
眼下也只得如此,劝说哥哥的事,王熙凤倒有十足把握,只是他要如何劝得王子腾就范,自己就不十分清楚了。先解眼前之急再说,往后见了面再问也不迟。
两人计定之后,皆是一副心中大石落地模样,不由相视一笑,原来两人皆都因着薛家的事郁闷了几日了。此时放下了心中大事,复又说笑几句,婶娘便要王熙凤歇下养胎。
王熙凤只是不依,最后还是婶娘以过来人身份告诉她,忧思太过极损气血,料她这几日为着此事不曾好好睡过,若不好好将养,恐身子受不住影响胎儿,王熙凤这才听了,吩咐小红与丰儿近前伺候婶娘,自己则于床上安睡。
中午时分,王熙凤醒来发现婶娘已不在房中,忙问身边伺候的小红婶娘去哪里了。
小红抿嘴笑道,“奶奶好睡,太太叫人过来请费夫人用饭,夫人见奶奶睡得正香,叫奴婢莫吵了奶奶睡觉,自己带着丰儿去太太那里用饭去了。”
王熙凤“呀”地一声掀了被子就要起床,被小红按住,“奶奶慢着点。”
门口人影一闪,“你这慌慌张张的做甚么!”贾琏眉头轻皱,走到床边坐定,拿手捉住王熙凤双臂,有些疑惑道,“真瞧不出你都要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怎的还这么大大咧咧的,该小心着点才是。”
王熙凤心中着急,“婶娘……”
贾琏笑道,“知你紧张婶娘,只是你也不瞧瞧现下什么时辰了。婶娘早用过了饭,我亲送上马车回府去了,走前交待叫我好生照应你,又叫你放宽心养着。”
得知婶娘早已回府,王熙凤一时有些失落,原来,“娘家人”与婆家真是有些区别的。
贾琏瞧她一脸失落,笑道,“咱们离王府又不是很远,你若想见,待肚子安稳了只管去便是,谁能又扯了你的腿不成,只是眼下还是先吃饭才好。”说罢吩咐立于身后的小红道,“去将饭给你奶奶端来。”
小红“诶”了一声转身去准备饭菜,王熙凤略想了想,便将今日与婶娘商定之事说与贾琏听了。
贾琏听罢,趁着王熙凤吃饭的空隙,写了封信与泉州的王仁,又叫了得力的长随谦儿亲自跑一趟泉州,务必五天之内将回信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