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姐姐已回来了,奶奶要想说话,多的是时候,不拘着这一日两日的。”
平儿自知失态,连忙请罪,王熙凤笑着将手挥了挥,“偏你大惊小怪,我自有分寸。”
小红自不理会,替王熙凤拿了靠垫,将她倚好方道,“奶奶平日里大意惯了,平姐姐多么小心的人,若是因着这个被二爷说两句嘴,心里该如何难过。奴婢自小丫头时,便被平姐姐亲带着熟悉的规矩,自是了解她是个什么样人。”
王熙凤哭笑不得,“平丫头,你瞧瞧,到底我不如你,你这一回来,连我身边的大丫头也偏着你了。”
平儿笑着回道,“奶奶又拿平儿顽笑了,我们这些个丫头,还不都是奶奶纵成这样的。”
“好,好,原是我的不是。”王熙凤笑道,“时间过得真快,现下里小红都当了大丫头,小红你且下去,我与你平姐姐再说些话。”
小红得了令自出了门去,平儿约摸猜到些,只闭口不言等王熙凤发话。
“我哥哥来了泉州任水师提督,想来你早晚都会知道。我差了安儿过去伺候,又托请了我嫂嫂替她寻摸一户好人家,想来她的好事将近。我身边的人,便只有你了,你我自幼相伴,我待你自然与旁人不同,你比安儿更有心,胸中更有成算,我也不愿将你随意配了人去,如今将你召回,一来南边的事儿已办得七七八八,不需你去时时盯着。二来,你年纪渐大,我也想早早将你的终身定下来。”王熙凤将心中打算慢慢说与她听。
平儿脸上一红,“奴婢的事,全凭奶奶作主。”
“可别说这样的话,若全凭我作主,还叫你回来做甚,不过想叫你嫁得好些,才想问问你自己的意思。”王熙凤摇头,这不是客气的时候。
“奴婢……”平儿脸愈发红了。
王熙凤见平儿这样,面上一抽,心中恍然。怀孕傻三年,古人诚不欺我!自己竟然以为全世界都同自己一样是穿来的,硬逼着一个古代的姑娘说,你快说快说,你要嫁个什么人,想嫁个什么人。赶紧救场,道,“好了好了,我不叫你说了,我的意思,你若有中意的人选,且别管什么脸皮,定要说与我听,其它的事儿,我自会叫人去办妥了。若是没有,你便与我说说,不要什么样人罢。”
这保媒拉纤的事儿,还真不好做。平儿吱唔半日,总算说了句,只要是不沾五毒之人,她便没什么意思。王熙凤叹口气,平儿终是没有利用大好机会,替自己寻摸一个如意郎君,感叹一番后转念又想,便是自己找的,又哪里有那么多靠谱之人,若凭自己去安排,往后婆家不论是谁,少不得要看在王熙凤的面上,不敢如何亏待于她。
理清了思绪,便叫平儿下去歇着,这几日不用近前伺候,只安心绣嫁衣便成,平儿推了一番,到底叫王熙凤说得依了,只在屋里绣衣待嫁。
至于要给平儿寻个什么样的人家,王熙凤一时没谱,与贾琏商议了一番,觉得还需找个知根知底的,方不枉她跟了自己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