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了便不再放人进去。再有那强行要进的,直接锁了送到知州府衙关起来。横竖每三日才换一个班子,又有官差镇场,所以倒无太多人闹事。
待第十日晚间,王熙凤差人在门口贴了红幅大字,言明某日至某日,延请戏班的费用由某某商行,某某乡绅赞助,贾琏在此代表知州府与知州子民表示感谢云云。广告效应十分明显,过了三日,门口红幅换上了另一家商行,贾琏早将这些事儿交予幕僚杨连城,只言明若是赞助,三日一期,不得连上,至少要隔上两期。
杨连城倒也精乖,心知这贾知州此任要博政绩,他如今亦是举人之身,往后想要在官场安身立命,此回做人幕僚便来不得半点私心,是以并不曾徇私舞弊。
就这么顽顽闹闹直至王熙凤肚子里那货满了三个月,贾琏方才遣了一干家丁管事,往各处报喜。王熙凤的陪房李三往西京去,报予荣国府与舅舅,并王府知道,乐管事往南报与林姑父。
不过十日,两人先后回府,带回各处贺礼,与李三同来的,还有现在被称为姨娘的月儿。
王熙凤见到月儿的时候,贾琏尚在府衙办公未回,表情怪怪的看了月儿一眼,挥手打断她说话,“下去吧浮士梦全文阅读。”
月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下,行了礼退了下去。
李三家的一脸愧色,“奶奶,是奴婢男人无用,您……”
“你拦不住的,我也怪不到你头上,下去照顾李三歇着,这段时间着实辛苦他了。”王熙凤睡意袭来,打了呵欠叫她下去,“丰儿,你到前头跟你二爷说一声,月儿怎么安置他自己看着办。”
丰儿得了话自去不提。
王熙凤不生气,也不难过,早在贾琏打发人回府的时候,她就料到,要么是月儿怜儿之中来一个,要么是老太太再赏一个。她意外的是来的居然不是怜儿是月儿,想来是月儿手段更高一些罢。
晚上贾琏回了后院,先与王熙凤一道用了饭,又差人叫了月儿过来,细细问了一番府中近况,月儿亦规规矩矩答了。贾琏便叫她下去,“先去客房歇着,行礼暂且不必散开,待会我写封信,明儿你带回府去交给老爷。”
月儿脸上立时便有些挂不住,泫然欲泣,“二爷,奶奶,可是月儿哪里做得不对,要赶奴婢回府?”
王熙凤选择性失聪,手里拿着本游戏,并不打算开口说话,贾琏扫她一眼,冷淡道,“我如今忙于公务,后院有你奶奶便可,月儿你一时难以适应,反倒要叫你奶奶腾出手来照顾你,她如今是双身子,受累不得。你且回去,其它的话,我自会与老爷说起。”说罢摆摆手,不再言语。
月儿上前一步伏于地上,冲王熙凤拜下,道,“奶奶,奴婢既受老爷所托来伺候您与二爷,理当快快的适应了才是,更不敢叫奶奶照顾的,还请奶奶宽待,容奴婢留下吧!”
王熙凤原不欲插手此事,此时听得月儿不求贾琏竟冲她口口声声求宽待,心中火起,偏不宽待又如何了,将手中书册重重掷于地上,冷脸道,“滚!”
屋里众人何曾见过王熙凤如此,立时白了脸,齐齐跪下,“奶奶息怒。”
贾琏也被她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见她脸色极差,颇不耐烦的模样,忙转头对跪了一地的丫头婆子呵道,“还不都滚出去!等着讨赏么!”
此时月儿早得呆了,被安儿丰儿一干丫头带拖带扯的拽出了屋子。
贾琏见屋里人退干净了,方才上前试探着摸了摸王熙凤的额头,一脸疑惑不解,“倒也还好啊?”
王熙凤吼完了心中正痛快呢,见贾琏这么个样子,心道要糟,形象没了,索性一手拍下在自己脸上摸索着的贾琏的手,“不知为何最近脾气大得得了,稍有不快,就有些控制不住。”
贾琏哪里懂得这些,心中不很放心,快走到门口叫了青儿,“将冯嬷嬷请来。”
“……”这不是病好伐,这是孕期正常反应我要如何跟你说。
冯嬷嬷听得主屋动静,惟恐王熙凤动了胎气,一早便候于门外,见贾琏吩咐,立时便进了来,替王熙凤扶了脉,心中长出一口气,冲贾琏矮了矮身子,“二爷,无碍的。”
王熙凤扑哧一笑,“嬷嬷,我不过是有些控制不住脾性罢了,你且跟二爷说说,别慌慌张张跟乌眼鸡似的。”
冯氏此时方才明白过来,忍了心中笑意,细细将孕妇与往日一些不同之处说与贾琏听。贾琏听罢,脸上微赧,倒也认真听了,复又问了几句,才叫冯氏下去。
第二日贾琏将头天所写信件交予乐管事,叫他带着月儿一道回西京去了。纵有千般不愿,月儿也只得随了乐管事一道回去,王熙风才不会管她回府之后会不会遭人非议,至于公公贾赦,想来有贾琏的书信和乐管事在,并不难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