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茶盖划开落在炕上,小几上已经是一片水渍。
“别给我提那个不孝子,他们二房本就毫无建树,儿子和爹一样没出息,你猜猜他今日回侯府说了什么!他说暮琴能这么为国公府牺牲是她的福分!简直猪狗不如!他们可是同根生的兄妹!”老国公是真气着了,他两朝元老,朝堂地位超脱,学子遍布朝野。与老夫人喜结连理之后,相敬如宾,一生都未再娶。长子孝顺恭敬,幺子才华横溢,两个女儿也是乖巧聪慧,只有老二这么多年来一事无成,纨绔恶劣,流连花丛。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的老侯爷将希望放在了孙子身上,可谁知,上梁不正下梁歪,孙子也是如此!若是等到他百年之后,二房分出去单过,那会是怎么一番情景,老国公不敢想象。
老夫人唤桂嬷嬷进来收拾了茶盏,又从新沏了杯茶放在老国公面前,她眼眶有些红肿:“暮琴是个可怜的孩子,老二家真不是个东西。”
“今早远思和我说了,临江仙的事事先就有人做了手脚,我们这样化解了,金城伯府的人恐怕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冯子然那个小子是个阴毒的。”韩老国公眼眸里闪着厉光。
“国公爷,您觉得金城伯府为什么突然盯上我们,以往两府虽不和睦,但也井水不犯河水。”朝堂的风向影响着整个盛京,所谓伴君如伴虎,这些位高权重者虽然身负荣华富贵,但也是站在政治最风口浪尖的地方。
“盛京的天怕是要变了!”老国公没有回答老夫人的话,只是淡淡说道,最近盛京虽表面平静,但是却暗流涌动,只要稍有政治觉悟的都能看出些门道来。曹国公府,龙虎副将,镇远侯府,金城伯府都有异动。
老夫人大惊,一时思虑万千,又不敢再问,她勉强平静心情:“国公爷累了吧,我服侍国公爷更衣,国公爷进去歇歇吧。”
老国公点点头,他年纪大了,一天奔波下来,确实疲惫不堪,他鬓角白发苍苍,浑浊的眼神忧郁,虽然背脊仍是挺的笔直,但是岁月还是刻上了不可磨灭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