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珍让小丫鬟们把东西收拾了,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对韩暮华道:“二奶奶,方才清秋阁的玉叶姐姐来说,您下午不用去清秋阁请安了,夫人带着大奶奶午前去了宫中。”
韩暮华应了一声,由着妙珍给自己换衣,在自己院里,韩暮华不喜欢繁琐艳丽的打扮,只穿了件鹅黄色撒花烟罗衫,梳了一个桃心髻,在髻上戴了一个赤金满池娇分心。
镜中的女子略施脂粉,杏眸还漾着刚醒的盈盈水波,清雅脱俗,眨眼间,又带着天然的妩媚妖娆。
妙珍见她这样随意打扮了也好看的紧,抿嘴笑起来,又瞧她如云的秀发上只一个分心,就从妆盒里挑了个碧玺挂珠长簪要给她戴上。
“这个不要,太重了,戴着不舒服。”韩暮华让她收起来。
妙珍哭笑不得,这碧玺挂珠长簪还嫌重,那些贵女贵妇头上插满了宝珠鸡血石的长簪不是抬不起头来了。
韩暮华懒洋洋地坐在窗前的小榻上看那本被李濂夹了银票的话本子,她胃口不好,徐嬷嬷专门命了小厨房的刘姐做了开胃软糯的糕点送来,又将自己的针线筐拿来,陪着她坐会子。
两人随意话着家常,内室里摆了冰盆,有小丫鬟在摇着专门的风扇,一阵阵凉意袭过来,很是舒爽。
“嬷嬷,您觉得忍冬如何?”
徐嬷嬷低头咬了线头,笑起来,“那丫头平时话不多,能做实事,什么都能用心学,又是个练家子的,是个好丫头。再说了,她是老夫人给二奶奶的,能不好吗?”
说到祖母,韩暮华心里也满是温暖。祖母什么都替她考虑好了,她都是出嫁的贵妇了,祖母还时时想着她。
有时,韩暮华也奇怪,为何祖母会对她这么特别。
要说祖母是看上了她的乖巧懂事和机智玲珑,她是不信的。
府上那么多姐妹,单单只说出嫁的韩暮雪也是个灵巧的人儿,可老夫人并没有多偏爱她。
老夫人在年轻时在盛京的贵妇圈中就有“女诸葛”之称,她不相信她的那些小伎俩祖母一点儿也没发现。
反倒是不怕祖母发现,韩暮华在老夫人面前显现的都是真性情。
难道正是因为她的性格?
韩暮华隐隐觉得祖母每次看到她时,眼神都带着内疚、怜惜还有深深的不舍。
这在她的身份没有证实之前便存在的。
以前她在韩国公府中生活艰难,身边之人都如狼似虎,偶然获得了老夫人的疼爱,将她从冰冷的世界解救出来,她急需要关怀,就没有多想。
而现在这一切看起来都透着奇怪和蹊跷,她隐隐的感觉这背后定还有许多原因,祖母未对她说明。
“二奶奶,您在想什么?”徐嬷嬷见她拿着本书,眼神早就落在他处,想事情想的出神,便问道。
“我在想,为什么祖母对我那般好,我听大伯娘说,贤妃娘娘在家时,也没有我得祖母的宠爱。”徐嬷嬷是韩国公府上的老人,或许她会知道原因。
徐嬷嬷想也不想就笑道:“那还能有什么原因,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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