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总算有了一丝波动,然而,闪过之后又回归平静。
“路上小心,明日我便给你收拾行李。”
两人对话平淡,少了一分平日里的亲昵,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韩暮华自从白日里伤心过后,都是这副作态,不喜不悲,好似看开了一样。
然后她又问了李濂用过晚膳了没,得知他什么也没吃,竟然起来唤赤芍进来,让她去大厨房提了食盒,夫妻两安静用了晚膳洗漱过后才睡下。
躺在床上,韩暮华像以前很多个夜晚一样,窝在他的臂弯里,睡的香甜。可是听着她绵长轻柔的呼吸声,他就是感觉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不过凡事累积,这样表面的平和,让他没有往深处考虑,白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很快,他也陷入了梦境。
李濂睡着后,韩暮华才慢慢把眼睛睁开,在黑暗中,她盯着他模糊的侧脸轮廓,心里揪紧,她不知道怎样面对如今的李濂,她能感受到他对她深陷的感情,但她却接受不了他对她的隐瞒和不信任。韩暮华彻底陷入了一个矛盾的循环,所以她只有压下自己所有的情感,尽量平淡的对他。
她心里很讨厌自己的这番作态,可是她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每个人在感情面前,尤其是自己格外珍惜的这份感情面前,总是手足无措,再高的智商再缜密的思维在此时都失去了作用。
第二天一早,李濂与韩暮华一起在陶然院用了早膳,就急忙进宫去了。
韩暮华将李濂送到陶然院门口,外人看起来就好像昨日银红那件事没发生一样,可是两个人都明白,这件事已经让他们之间产生了裂缝。
送走了李濂,韩暮华去清秋阁请安后回来,就开始领着丫鬟们给李濂整理行装。
银红自缢,韩暮华身边少了一个大丫鬟,瑞雪小产,被她差人送去夫家调理了。她身边能用的人就更少,便把忍冬给提拔了上来做了一等丫鬟,管银红以前管的事儿,又将院里一个老实诚恳的丫鬟红柳提了做二等丫鬟。
半个时辰不到,韩暮华就收拾了一大箱子东西出来,连她自己看了都汗颜。
那日,她还嘲笑二夫人给韩霖收拾的那些,现在她与二夫人也没什么差别。
徐嬷嬷见她盯着那一大箱的行礼发呆,故意笑道:“二奶奶,老奴看呐,这文房四宝还有斗篷靴子皂角玉版指玉佩折扇这些的还是不要带了,二少爷这一趟要轻车简行,且西北那虎狼之地若是穿的太过招摇反会遭到嫉恨,最平常便好。”
韩暮华想了也觉得是这样,又让丫鬟们把东西搬出来,只包了几件极简单的衣裳,把一些银票放入信封夹进衣裳里,她看了两眼,又皱眉,“嬷嬷,你说这衣裳是不是太过惹眼。”
西北那些百姓,估计是连最普通的葛布粗衣都不能蔽体吧!
韩暮华又连忙让赤芍去二门通知小厮去方雅轩一趟,让方雅轩里的秀娘照着李濂的尺寸,连夜赶几套最普通布料的袍子、披风之类,明日一早送到府上来。
午膳后,她坐在玫瑰椅上想着还需带什么必需之物,想来想去才置办了些平日里常用的药材,好存放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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