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是谁?”
流苏暖帐子里,朱砂灯影摇曳,杜诗瑛放下手中的刺绣,启唇喊道。方才阁楼的窗户‘吱呀’的被撬开,她听得清清楚楚。
“到底是谁?”她站起身,撩起流苏帘子,窗台上空无一人,原本紧闭着的窗户却被打开了,一扇窗儿摇摇晃晃花都少将。
忽的,一股奇异的香味自她身后飘来,杜诗瑛闻到后随即掩住口鼻,回身看去,不禁大吃一惊,“陌玉?”
被喊做苏陌玉的男子眼中浮起一丝恨意,他扯下脸部的布,“你怎么认出我的?”
杜诗瑛指了指他腰间漆黑如墨的玉佩,“见玉如见人,你苏家四公子洛阳城谁人不知?再说,你是我的陌玉,我怎么认不出你?”话完,她便觉眼前渐渐恍惚起来,“莫非你刚刚放的是迷失香?你要干什么?”
他唇间有一抹邪笑,“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你说我要干什么?”
“不,不要,陌玉,你怎么了?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只因为我是苏陌玉,才这么做的。”话罢,他上前横抱起杜诗瑛到暖床前,开始撕她的衣服。
杜诗瑛意识渐渐模糊,眼角滑出几丝泪痕,影影影绰绰中,她看清楚了苏陌玉的脸庞,“不,不,你不是苏陌玉……”
他听了这话动作一顿,“为什么我不是?你不是看到我的玉佩了吗?”说着,他扬了扬腰间漆黑如墨的玉佩。
“你是苏陌玉的胞弟苏鸣玉。苏家四公子里只有你们两个是同胎而生,你们相貌虽然相似,但苏陌玉的眉心有颗美人痣,你却没有……”杜诗瑛露着凝脂的皮肤,有气无力的道。
他听了这话,勃然大怒,“为什么?为什么你依旧把我当做他的替身?为什么?!”说着,苏鸣玉一拳打在了杜诗瑛的枕头上,咬着她的耳朵,“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就成为我的最后一个猎物吧!苏陌玉知道你就这样失身,不知道该多伤心呢!”
话罢,三下两下的剥光了杜诗瑛的衣服。他看着这魅惑的躯体、满室春光的场景,拉下床帘,动作起来。
“你刚刚可听到小姐闺房里有男人的声音?难道是我的幻觉?”阁楼的楼道上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
另一个丫鬟接道,“你也听到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也以为是幻觉呢!”
话罢,两个人踩着楼梯,上了阁楼,“小姐,你可安歇了?”一个丫鬟喊道。
良久无声,“小姐?你可安歇了?”丫鬟复问了一遍,但还是无声,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正欲下楼,‘啪’的一声脆响从阁楼上传来。
两个丫鬟忙跑上去看,敲门道:“小姐,小姐?你可安歇了?小姐?”
还是无人应答,她们感觉不对劲,就推开了门看,眼见茶座上的瓷器摔在地上,屋子里有淡淡的香味,窗台上的流苏朱砂帐子被风吹起,窗儿开了一扇……
“小姐,小姐?”丫鬟喊了两声后,掀开了床帘。
杜诗瑛一丝不挂,发髻缭乱,被褥褶皱,双腿被岔开,那双腿处的被褥上一滩猩红刺目……两人见了这番情景,一个被吓哭,一个当即晕了过去。
被吓哭的丫鬟兀的发现,在床帏处悬挂着一个漆黑如墨的玉佩,在玉佩的中心,刻着一个淡淡的‘陌’字。
一.
“二哥,你的玉佩可在?”饭桌上,苏鸣玉对着苏陌玉问道。
苏陌玉乌黑的发丝遮住了半个眼睛,“当然在。”苏鸣玉听了这话,唇间扬起一丝邪笑。
“鸣儿,你怎么突然问起你二哥的玉佩?”苏家老爷苏和章问道无敌七婴。
苏鸣玉放下碗筷,“哦,是这样的爹爹,孩儿早就听闻二哥的玉佩颜色最纯,色泽最好,早就想一睹光泽,又不是总见二哥,所以想趁今日二哥回府,顺便看一看。”
“玉佩我今早起来时,忘在床头了,三弟改日再看吧!”苏陌玉道。
“是吗?”苏鸣玉饮了口茶,“那玉可是我们苏家的象征,二哥游荡江湖又不常回府,可不要把那东西弄丢了啊!”
“二哥不回来的原因还是不是因为你?”一旁的小公子卿玉突然接话道。
苏鸣玉道:“四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话里闪着怒气,他眼中的那股邪气一跳一跳,被苏家老爷看得清清楚楚,他最不喜欢老三眼中的那股邪气。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从不给苏鸣玉表现的机会,而更多的机会给了苏家二公子苏陌玉。
父亲的偏袒,让这对双胞胎的性格天壤之别。“好啦,你们都别说了。鸣儿,为父明日要和卿玉一同前往苏州,你为人处世多小心些,不要总和你二哥争;你大哥又不在身边,你真让我担心啊!”
“哼,为什么是我和他争?”苏鸣玉突地站起身来,恨恨的看着正用饭的苏陌玉,“罢了!从小你便觉得我不如苏陌玉,从小你便偏袒苏陌玉!他那一点比我强!?”
苏鸣玉话罢,众人还未应答,从门外传来一声女人的嘶叫,“苏陌玉!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杀了你!”
接着就是刀剑挥鸣的声音,府外的侍卫被女人砍倒。苏鸣玉嘴角浮起一丝笑容,终于来了,他的借的‘刀’。
“苏陌玉!给我滚出来!快快受死!”门外又传来女人凄厉的喊叫。
苏卿玉听了这喊叫,心中怒火猛增,忽的站起身来,几步跳出正堂,从身上抽出宝剑,挑了挑便要冲出去,岂料刚动身,就被一个人摁住了宝剑,苏卿玉回头看,“二哥?”
苏陌玉眼中有淡淡的光,他对苏卿玉摇摇头,“四弟,冷静。我出去便是。”话罢,白衫轻扬,向门口走去。
“二哥,那女人可是要杀你,你拿着我的宝剑,以作防身!”苏卿玉拿着剑跑上前要递给苏陌玉。
“哼哼,卿玉,我们二哥擅长暗器,你忘记了他的孔雀翎?那可是杀人不见血的东西!”苏鸣玉在正堂里阴阳怪气道。
苏陌玉推开四弟送来的剑,回身道:“有些事情,是宝剑暗器解决不了的。”话罢,意味深长的看了苏鸣玉一眼,而后甩袖离去。苏卿玉回头对苏鸣玉哼了一声,也追了出去。
“唉……”苏家老爷在饭桌上叹了口气。
苏鸣玉这才发觉他父亲还在,忙回身拱了拱手,“父亲。”
“嗯。你也出去看看吧,顺便保护下你二哥;他为人太善,怕会吃亏了。”
“是,父亲。”苏鸣玉眼角的笑意更浓,对父亲欠了欠身便出去了。
二.
苏陌玉出门去看,一个穿着跑马锦服,头束红丝带的女子正挥舞着剑和苏府的侍卫乱斗。
“住手!”苏陌玉忙喝住侍卫,“你们退下!”
“这位姑娘,你似乎误会……”他拱手向这女子说道,待他细细看这女子面容,却愣在当地,眼中满是惊讶。
“二哥,二哥。”苏卿玉见他愣住,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诗瑛……”苏陌玉喊出这个名字,恍如隔世一般,“诗瑛,是你吗?”他一向淡定,此时竟然全身颤抖,跌跌撞撞的伸出手要去抱杜诗瑛铁血诡兵。
杜诗瑛眉尖一翘,眼中银光闪烁;手腕一动,剑光飞舞。
“二哥小心!”苏卿玉大喊一声,正要向前阻拦,胳膊却被人拉住,“危险,四弟莫去!”苏鸣玉拉住苏卿玉喊道。
说话间,那闪光光的白刃已经刺进了苏陌玉的身体,杜诗瑛眼中发出恨恨的光,“我恨你!”话罢,把剑抽出,她退后两步,苏陌辰跪在了地上。
血顺着白刃蔓延而下,啪嗒啪嗒的滴在青石板上,苏陌玉勉强站起身,“诗瑛,我知道你恨我;你应该恨我。”
他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一下抱住她,“诗瑛,是你,真的是你。你躲着两年不见我,你可知道我有多难受?我一直想对你说声对不起,是我负了你。我当时太年轻,不知道珍惜,说了一生一世,却把你让给了别人。是我不好,但诗瑛,我是真的喜欢你。请你原谅我……”
“滚开!你这疯子在说什么胡话!”杜诗瑛猛的推开苏陌玉,而他却紧紧抱着她不松开,他身体颤抖着,居然抱着她抽泣起来。
杜诗瑛心中酸酸的,她居然被他的情绪感动,还有他的话,但她怎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只知道,昨天晚上是这个男人闯进她的闺房,对她做了可恶的事情,还留下一块墨玉,现在还用苦肉计骗她!
“放开我!你这个采花贼!拿开你肮脏的手!”杜诗瑛狠了狠心,一脚踹在了苏陌辰的肚子上。
苏陌辰被迫放开她,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几步,还未站稳,杜诗瑛便拿着剑呼啸而至。
‘叮’的一声响,苏卿玉及时出现,舞剑挑开了杜诗瑛的剑,“你这女人休得胡言乱语,不要得寸进尺了,这里是苏府,容不得你撒野!再对我二哥造次,让你死……”
“卿玉!”苏陌玉叫住他四弟,苏卿玉转身扶住苏陌玉,冷冷的看着杜诗瑛。
“诗瑛,我怎么会是采花贼?诗瑛,你看清楚,我是陌玉啊!你的陌玉!”苏陌玉有些喘息的道。
“我呸!你是谁的陌玉!别说这么恶心的话!我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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