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赌没了,爹娘也都死了。就剩下他一个,到咱们这地方来,有手艺,没本钱,就在那边的巷子里租了人家的两间倒座,从中间隔开,一边睡觉,一边开了个小铺面给人刻章。”
“后来运气好,得了两块了不得的玉石,慢慢的发了家,在玉街那边开了间玉器铺子,铺面不大,玉料也不见的是最好的,但胜在雕的精细,价格也中等,生意还不错。后来那户人家要搬走,他才把宅子买了下来,刻章铺子还继续开着,也就是个念想儿。就是前些年光琢磨着琢玉,也没成个家,据说有个徒弟,也没人见过。”
“没人见过?我去刻章的时候,是个年轻人,会不会是他徒弟?”对秦川的消息灵通,留兰已经见惯不怪了,但是听说没人见过元颂,或者说没人知道他就是那个老板的徒弟,她又觉得奇怪了,难道元颂的师傅和秦川说的不是一个人?
“年轻人?”秦川皱了皱眉,“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才对,不过也说不定,那处宅子,其实就是个琢玉作坊,里边好几个琢玉师傅和学徒呢,不过都是那个老板从老家带过来的,青州城琢玉作坊可就这一家,别的玉器铺子都是从别的地方打的货。要能学那样一门手艺可就不得了了,人家藏私,也很正常。”
留兰也表示赞同的点点头,怕被看出什么,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琢玉,画画,还能做出精致的银铃,这个元颂,还会什么?
桑芮有本事,是因为他背后有个集雅书肆,或许还有她不知道的很多人,可元颂的本事,却是他自身的,似乎比桑芮还要厉害一些。又觉得这样想,挺对不起桑芮的,两个人都是深藏不露,只不过一个是在人前藏起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另一个则是把自己藏在深巷里不为人所知。
这两个人,都挺有意思的。
留兰把小脸儿藏在棉被里,笑得无声。秦川还当她是怕冷,无私地奉献出他的大包袱挡在她身前,她的身后,已经有梁怀全父子给她挡风了。
一路上有秦川,注定了他们的耳朵不会太寂寞,不过他说的也不是废话就是了,最起码留兰从中得到了好些有用的信息。
回到家,就着酱菜喝一碗热热的浓汤,身子慢慢就暖和起来了,再舒服的大吃一顿,心满意足地抹抹嘴,问起了白氏绣娘的事全能戒指。
“你这越是正儿八经的操起心来了。”白氏且笑,不过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的,“都问过了,想去的有好几个,但有两个快说亲了,家里不许去,另几个手艺还差一些。只有两个能去的,一个叫陈如雁,家境贫困,弟弟妹妹好几个,只想着多挣些钱补贴家用,另一个你猜猜是谁?”
白氏这么问,肯定是她认识的人,留兰眨眨眼,猜测道:“不会是秦湘姐吧?”秦湘并不是那十个少女之一,但一直跟着梁恩婷在锦绣坊做活。她又是个勤奋刻苦的,虽然底子薄些,经过这两年的努力。绣艺也很不错了。
白氏讶然失笑,“这你都能猜出来,不会是她先前跟你说过吧?”
“怎么会?我都好些天没有见她了。”留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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