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品香坊开到青州城,自然还叫品香坊,日后说不定还要开到府城、京城,自然也继续叫品香坊。
留兰在新品香坊溜了一圈,总觉得前边铺子里还缺点儿什么,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还缺什么,只好留待以后慢慢再想。趁着其他人还在忙活,便悄悄出门,打听到周围最近的刻章的地方,一路寻了过去。
刻章的地方就在榆市街南边第三条巷子里,再往南数两条巷子就到了明市街了,是一处民宅的倒座朝着巷子开了个门,连个匾额都没有,只在门口挂了一道幡,上边只一个“镌”字,不认字的还真看不出是刻章的地方。
能住在这个地段的人,大多都是有些家底的,以经商的居多,白天这个时候,大概都出门忙活去了,巷子里很安静,与南北两侧的繁华商街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留兰走在巷子里,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在微微拂动的布幡下停下脚步,留兰抬头看了一眼,才轻轻步上门前的台阶,屋子不大,各处的摆设也都整齐,一览无余,包括一条长案后一个白色衣衫的人,他似乎没有听到有人进来,依然微垂着头,侧脸在稍嫌黯淡的光线下散发出温和的光,是温润的玉色,同色的纤细手指间一方墨色印石,刻刀划过,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似乎很年轻。
留兰这样想着,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由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直到落进屋子里的阳光把她的影子送上长案,那人才微微抬头,屋子里的光线瞬间聚集在他温润如玉的眉眼上。
眼前分明是各色各质玉石的长案,留兰却分明看到一处静寂的院落,一个白衣垂发的少年,一双秋水洗过般的深眸映着细碎的花影,目光微沉,如静水无痕。
“你怎么,在这里?”嗓子突然变得干涩起来,很努力的,才吐出几个轻微脆弱的几乎要碎掉的字。
眼前的人凝眸看他,嘴角笑意渐浓,搁下手中的刻刀印石,从旁侧抽出一张纸来,提笔蘸墨:好久不见。
是了,他口不能言,自然也听不到声音,所以没有觉察到有人进来,也听不到她的话。
留兰陡然觉得心口的位置尖锐的疼了一下,咬了咬唇,近乎失礼的上前夺过他手中的笔,握在手中,却又不知道该写什么,顿了好一会儿才落笔:你还记得我网游之召唤徒弟。
自然。
这两个字,又让她莫名的欢喜起来。笔触也轻盈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师傅的铺子,我无法到外面的铺子里帮忙,只能留在这里。
你以前为什么在得福楼的后院?
潜心钻研玉琢之技,免得受到打扰。
我叫留兰,姓沈,你叫什么名字?
元颂。
……
一管笔毫,在两个人的手里转来转去,留兰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那么多问题要问,可眼前之人却一直带着温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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