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的眼睑,眉眼间分明带着和煦的浅笑,却又掺着淡淡的疏离感:“已经无碍了,多谢杨小姐关心。”
杨子绘诧异地看他一眼,张口想问他为何如此生疏了,可转念一想他们虽早两年便认识了,见面却只有四五回,这回更是近半年多不曾见过了,刚才见面才会觉得吃惊。想着哥哥曾经对她说过的,易安之因为自幼体弱,一直在家将养,轻易不肯出门,性情难免有些寡淡,鲜少与人亲近,总给人以疏离感。此时又有文氏等人在场,总不好太过亲近,想说的话便没有出口。
易安之的目光只在杨子绘脸上一跃而过,便落在文氏脸上,正色道:“上回的事,安之不便直接出面,还望三位夫人见谅!”
留兰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这个易安之,还真是有趣。每回正面对上,第一句话必然是道歉。
文氏厉目投过一记带着明显警告的眼神,留兰这才想起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正面争取到的旁听机会,切忌小得意,立马收起脸上的表情,保持小透明状态。
白氏也嗔怪地看她一眼,转头对着易安之和杨子澄温婉笑道:“说起来,该是我们谢谢七爷和杨少爷才是,如果没有二位的出手相助,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解决,这段日子也不会有好生意了。之外,还得谢谢杨家的掌柜出手相救,本该是我们登门道谢的,却被杨少爷抢在前边了。”
易安之却还是满目歉意,“事出仓促,我虽然查出了一些细枝末节,但出于一些不得已的苦衷,不方便直接出面,只好尽量的想办法避免。”
不得已的苦衷?
留兰首先想到的是家族内部争斗,这个她以前从小说里看得多了,可文氏白氏也像是会意一般,并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追问。
李珊爽朗一笑,“这过去的事咱们就不说了,说起来咱们品香坊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可是转了个菩萨心肠的好名声。”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杨子澄突然叹了一句,“要我说,这事儿的确是上天庇佑,那天的巧事可是一宗接一宗,先是我不耐烦我们家老祖宗的唠叨躲到了青州城,恰恰好收到易老弟的信,钟神医那日原本也出城访友去了,要巧不巧马车坏在半路上,才被我赶上了拾翠记全文阅读。别看钟神医向来严谨,这摆起乌龙来还真把我吓了一跳。”
易安之会意微笑,“钟神医虽然有些时候表面看起来冷硬不近人情,却是真正的仁心仁术,不瞒你们说,我头回见他,竟然被他吓哭了,之后多年相处,才渐渐不怕他了。”
杨子澄恍然道:“原来你们是多年的交情了,难怪他那样不近人情的人,竟然一见你的字,缘由都不问,就跟着我来了。”
“久病之人,自然会与行医者有些交情,不只是钟神医,怕是青州城所有的大夫都认得我吧。”虽然是戏谑的语气,却难掩语气里的萧索之意。
这也是易安之头一回在文氏等人面前提到他自身的事,这段时日,他无数次想过来看看,哪怕远远地看一眼也好,总要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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